玩家們撐著傘聚在螢幕下方,交頭接耳的聲音和雨聲混在一起,嗡嗡地響成一片。
“第五輪了!大部分公會該淘汰的都淘汰完了吧?”
“淘汰的差不多了,沒點實力的公會也不敢參加,剩下的都是能爭爭第一的公會了。”
“等等,這個叫「教堂」的公會是哪個公會?有人聽說過沒?怎麼突然冒出來的?”
“「教堂」算是今年公會賽的黑馬了,”有看過「教堂」副本的玩家嘖嘖道:“真不得了,沒什麼名字的公會今年竟然有好幾個。”
“……今年參加公會賽的玩家實力都挺好的啊。”
“你別說,我還聽說「朝露」那邊好像和「教堂」有點關係——你看那邊,程淵今天也來了。”
隨著某個玩家的話,好幾道目光都投向他說的觀眾席邊緣。
程淵今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溫和的、恰到好處的微笑。
他的身邊沒有隊友——上次的公會賽副本里,「朝露」公會的人全“死”在了裡面,“復活”過來還處於精神恢復期,根本來不了直播廣場看比賽。
虞時玖也遠遠看了程淵一眼,又收回目光。
程淵這個人臉上的假笑,他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心裡不舒服,也就懶得多看了。
安潔倒是沒有看程淵。
她的目光落在廣場中央的傳送臺上——那裡,已經站著一隊穿著深藍色斗篷的玩家。
五個人的斗篷款式一模一樣,領口處繡著銀色的十字架紋樣,在陰沉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那就是「教堂」。”
何玲玲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就是斗篷領口繡著十字架的那個。”
「教堂」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玩家身形很修長,長長的兜帽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個下巴——蒼白,瘦削,嘴角微微上揚,笑起的弧度讓虞時玖都覺得有點眼熟。
他身後還站著的四個玩家同樣穿著深藍色斗篷,一動不動,安靜得像是幾尊雕塑。
虞時玖看著那個「教堂」領隊男人的下巴線條,突然說:
“他好像在笑。”
陳毅仔細看了一眼,臉上的微笑淡了幾分,“是在笑,笑起來還和程淵很像。”
“什麼很像啊?明明就是一模一樣。”
許寒小聲嘟囔了句,也沒敢太大聲。
這還沒進副本呢就說對手壞話,要被對方聽到了咋辦?那不還沒對上就結仇了?
傳送臺的另一側,另外兩個公會的玩家也已經就位。
「鐵棘」公會的五個男玩家看起來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光頭男人,裸露的手臂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舊傷疤。
「青鳥」公會的五個人則看起來要比「鐵棘」公會年輕得多,全是年輕的女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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