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的,我可以讓每個人都擁有完美健康的身體,我已經恢復很多了,完全夠再治療個三四五六七八個人……”
話雖如此,陳毅,還有旁邊的齊瑞看著許寒那張白的絲毫沒有血色的臉,默默嘆了口氣。
齊瑞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許寒,不動聲色跟對面的陳毅交換了個眼神。
陳毅瞬間明瞭他的意思,緩緩抽回手,對著許寒低聲道:
“小寒,我感覺好很多了。”
“是嗎?”許寒明顯有點站不住了,被齊瑞扶著往後倒了倒,“那我,那我再休息會兒……”
“好。”
“……”
這邊忙碌治療,另一邊,張巧整個人直接被瘋狂的觸手抽飛,整個人如同安潔剛才那樣直接跌倒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沈丘也躲閃不及,被一條觸手刺穿了小腿,咬著牙飛快後退躲避。
陸楚生沒去扶任何人,他迎著那些瘋狂抽打的觸手群,逆著人流繼續往前衝。
鮮血從額角流下模糊了左眼的視線,但陸楚生現在只認定一件事,那就是虞時玖需要人接住他。
“母體”整具巨大的身體已經從被劈開的頭部開始崩裂。
隨著虞時玖越用力,“母體”崩裂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有一瞬間,“母體”喉間響起了無數重疊的聲音,有女人、孩子、老人……這些聲音全都裹在咕嘰咕嘰的黏膩氣泡聲裡。
但能真正觸動虞時玖情緒的,仍是那道最熟悉的溫柔女聲:
“小玖,媽媽好痛……”
“母體”的腳步徹底破裂,下肢那些發瘋的觸手也開始一條條往下脫落,整個畸形的身體像被抽去筋脈般軟塌塌地摔在地上,在呼痛聲中逐漸化成一灘灘肉紅色黏液。
虞時玖站在一大攤粘液旁,臉上全是血和黏液,斧柄上全是汗和黏液,卻還保持著劈砍的姿勢。
“……時玖。”
陸楚生終於跑到他身後,一把扶住了他。
僅僅只是扶了一下,剛才還站著的虞時玖就軟了下來,整個人朝後一歪,正好靠在陸楚生胸口。
陸楚生一句話沒說,只用手臂把人圈住,手掌按在他後腦上,一下一下地順著他後頸往下安撫。
虞時玖在他懷裡閉著眼,呼吸急促,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像被人從腳底抽空,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我殺了我媽媽……”
幾秒後,他忽然說。
陸楚生的手停了一下,低聲道:“那不是你媽媽。”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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