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時玖說完，又覺得自己拒絕得太快了，小聲補了一句：
“今天說好了只吃蛋糕的。”
陸楚生聞言微微側頭看他。
身旁少年的半張臉都浸在暖紅色的夕光裡，睫毛像鍍了一層細細的金邊，顯得比平常看起來要更柔軟些。
“……那就只吃蛋糕。”
陸楚生收回視線，聲音裡帶著笑。
虞時玖耳朵尖莫名又開始發燙，他有些氣惱地把外套拉鍊往上拽了拽，把下半張臉都藏進了領口裡。
陸楚生自然不會錯過他的小動作，覺得可愛，沒忍住道：
“就去我上次帶你去的那個蛋糕店嗎？”
“就是她家。”
虞時玖點頭，聲音從領口中悶悶地傳出來，“她家的蛋糕感覺比其他家的好吃。”
陸楚生眼中笑意更深，“還認識路嗎？”
虞時玖抬起頭，狐疑地看向他，“問這個幹什麼？你忘路了？”
陸楚生一噎，“……沒有。”
虞時玖哼了一聲，“那你問我認不認識路，我當然認識。”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認識路。
陸楚生失笑點頭，“我的錯，小玖是最聰明的。”
“……”
虞時玖覺得自己的耳朵又開始燙了起來，陌生的情愫在心中不斷湧起又淹沒，讓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陸楚生的話。
幸好，那家蛋糕店到了。
“……我們到了！”
虞時玖看見熟悉的蛋糕店門，加快步伐往前走。
但等走到蛋糕店門口時，虞時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可能是因為記憶剛恢復，他看到店內櫥窗中的蛋糕就忍不住想起一些事。
例如他在精神病院最後和陸楚生聊天的那個下午，他和對方說自己想吃那種軟軟的、裡面有奶油的黃色小蛋糕。
但後來陸楚生和肥肥出事後，那些過往就連同他自己的記憶都被埋進了那個夏天的血色黃昏裡了。
那天下午的夕陽，和現在真的好像啊……
“小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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