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因為這個被人發現不是秦瀟瀟的身份,可太冤枉了。
於是伸手拈出一子置在一側。
二人你來我往了幾個回合,李凌銳便有些對她刮目相看了。
秦瀟瀟的棋風穩健守成,步步為營,一看就有不少於七八年的功底,自己這個“盛京第一棋手”和她對弈起來都需要全神貫注,不敢怠慢絲毫。
這......根本不對啊!
原來的大長公主秦瀟瀟性情頑劣最不喜讀書下棋,曾被伽藍書院的奕棋師傅罵過多次,說她的棋藝連三歲孩童都不如。
可是現在......
是什麼原因能讓一個人棋藝進步飛速?又是什麼原因能讓一個性情嬌蠻頑劣的人變得聰慧謹慎?
李凌銳眸光頓時變得深沉,探究的目光緩緩落在認真下棋的秦瀟瀟臉上。
秦瀟瀟渾然未覺自己已經露餡,還在絞盡腦汁想辦法怎麼不落於人後,讓李凌銳小瞧了自己一介大長公主。
下了一子,長舒一口氣,看到對面的李凌銳已經品起了茶,這才放鬆片刻,問道:
“你早就知道那個軍師有問題?”
昨日自己是覺得喬沛在祿陽湖上的表現有問題,怕他下一步有動作,所以讓人跟著他。
沒想到竟然炸出來了鄂慈。
孟嘉實的人去追鄂慈的時候,差點追不上,沒想到正好被李凌銳的人將人截住,才把鄂慈綁了回來。
李凌銳點點頭。
“他一個軍師,對劉玉毫無恭敬之意,總是對周遭萬分警惕,我早就讓人盯上了他。”
既然發生了這事,兩人已經不適宜再在嚴州繼續待著,便啟程前往蓬萊郡先處理賑災一事。
剛行至祿水河畔一處山谷處,道路狹窄,隊伍只能被迫變為長長窄窄的一隊,在山谷處行進。
安靜的河道邊只聽得到水流湍急的聲音和前後平穩的馬蹄聲,可是李凌銳卻越來越心不在焉。
秦瀟瀟正準備提醒該他下子了,他卻倏地收起手中棋子,從座位上滑下來,將耳朵貼向車廂地面。
“怎麼了?”
“噓---”
李凌銳聽了一會兒,猛然起身,掀開簾子便對著前面帶領小隊的楊校尉大喊:
“快走!急行軍!”
楊校尉反應迅速,一吹口哨,雙腿一夾馬腹,一馬當先就衝了出去,可還是晚了。
山頂滾滾滑下落石,隊伍頓時陷入一片慌亂和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