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美人兒這樣好上鉤,他翻身上馬靠近秦瀟瀟的車駕,自認為帥氣地捋了捋頭髮,一夾馬腹走到前面回頭。
“下官在前面帶路,夫人且跟我來!”
說著帶著自家侍衛,並著秦瀟瀟的車隊,向城內走去。
......
李凌銳到了嚴州城中,讓人包了最好的寶來酒樓頂樓整整一層,就住在最繁華的璞玉街,放出訊息說有富商來做糧食生意,便開始等著魚兒自己上鉤。
嚴州地處靠海,百姓靠水吃水,捕撈魚獲為生,順便種些稻米維持生計。
可是一場洪災,帶來瘟疫,水產不能吃了,稻田也被淹了。
是以這裡糧價居高不下,有很多附近的商人聞訊都趕來賣糧。
州府身為父母官,糧倉裡的糧放完之後,更要再採購新的以供賑災,劉玉愛惜名聲,在這點上一直做得很好。
果然,不出兩天,他的人就和劉玉搭上了線,對方有買糧意願。
只是......
穆寅進了酒樓,一邊跟在李凌銳身邊,一邊壓低聲音憤恨道,
“這劉玉真是個黑了心的,您知道和我們商定的是什麼買賣條件麼?”
李凌銳將頭微微偏向他,示意他繼續說。
“這劉玉要求,買我們兩萬擔糧,但文契上要寫五萬擔!最終交貨的時候也要交五萬擔!”
李凌銳挑眉,“這如何做到?”
穆寅聲音壓得更低,“這老賊要我們在兩萬擔糧食裡摻三萬擔的土石草灰!!”
李凌銳眸光頓時變得冰冷,賑災糧被人摻一點點土石草灰基本上是見怪不怪的手段了。
但是如此明目張膽,還是兩萬擔糧食摻三萬擔土石,他這是要流民的命!
除此之外,讓糧商來操作,他還可以從中昧下三萬擔糧食的錢,出事了還可以直接將事情怪到糧商的頭上,如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啊。
怪不得城中這麼多聞訊趕來的糧商都沒能做成這嚴州城的生意,這種掉腦袋的生意,誰敢做?
“簡直是黑了良心了!除此之外,我們的人在城中四處查探,還發現他們用強權欺壓百姓,不允許在城中沒糧吃的流民出城求生,只能在城中等死,有人要出城北上的,一律格殺勿論!
這也就是為什麼嚴州受災這麼嚴重,我們這一路上都沒怎麼遇到逃難的流民了。”
李凌銳神色更是難看,吩咐道:
“儘快和劉玉簽下這買賣合同,另外,暗中尋羅百姓籤萬民書,告發劉玉罪狀。”
“是。”
“切記!這事要做得隱蔽,萬不可被他們發現了,畢竟我們還沒尋到鄂慈。”
“放心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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