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請講。”
連巒又一拱手,“不知道陛下是否還記得,微臣本就是重華宮的一名後院公子。”
他話音一落,場上頓時一片唏噓驚歎之聲。
當世男子,給貴族女子做面首玩物,那都是引以為恥的,日後有了出頭之日更是恨不得能將這段經歷徹底埋葬。
連檢討已經做了官,日常跟著翰林院同修們一起出入,眼看著是大好前程,他竟然當眾承認自己做過長公主的面首!
“連巒!”
秦瀟瀟心臟頓時抽緊,小聲喚他。
他這是要做什麼?!
皇帝皺了皺眉,想了想這張臉似乎是有些面熟,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連巒身為當朝官員,既然承認曾經是長公主後院的公子,自然是心中認定這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
因為微臣心裡知道,慶寧大長公主實乃當朝第一為國為民的公主!長公主殿下背了這麼久的罵名,如今也是該揭開示眾了!”
連巒緩緩道來:
“殿下四處收攬不得志的少年英才、有才之士養在後院,表面上擔了這風流名聲,實際上從未做過有違宮禁之事,與各位公子們莫不是在探討如何做一些利國利民之事,探討如何為陛下分憂!”
秦瀟瀟心中微微打了個哆嗦,為連巒這番恭維感到心虛臉熱。
她確實沒做過什麼有違宮禁之事,也偶爾和連巒學習一些國政,可是原主......真的也沒做過嗎?
來不及細想,連巒繼續說著。
“前些天公主殿下聽聞陛下為監察司人才選拔一事日夜憂心,回來就和微臣探討,我們幾人熬了兩個通宵,才做出這份人才選拔方法的綱略。”
連巒上前一步,從懷中抽出一份奏摺遞給了傅如海,接著道:
“殿下做了這綱略之後,深知後宮女子不得干政的道理,沒有親自將這綱略呈遞陛下,而是讓微臣呈遞。
殿下為陛下分憂,比那些只知道用些陰私伎倆害人的後宅婦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樣一位不求功名利祿,隱姓埋名只為陛下,為百姓解憂的公主,還要受這些蠢婦的構陷,微臣實在看不過去!今日就是拼死,也要上前一諫!”
說著向前一步,跪倒在皇帝面前。
連巒這番慷慨激昂的話,讓在場的人聽了都感慨讚歎。
唯有坐在一旁的蕭國舅臉色比鍋底還黑。
這個連巒,竟不知何時已經叛向了秦瀟瀟!
他垂在膝蓋上的指尖捏的發白,回頭看向身邊小廝,低聲問道:
“連巒那個在老家的庶母呢?”
那小廝蹙眉一想,臉上有些後知後覺的驚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