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她或許可以......將計就計。
心思百轉間,沐浴已畢。
丫鬟們用綢巾將她仔細裹好,攙扶出浴。
“王妃,可要現在更衣?”
碧珠捧著一套用料極為柔軟親膚的寢衣,輕聲詢問。
那根本不是尋常的寢衣,而是一襲輕薄柔軟的緋色紗衣。
用料可以說十分節省,剪裁曖昧。
穿在身上,幾乎遮不住什麼,反而更添一種欲說還休的誘惑。
寧梔沉默地看了那東西幾秒,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紗料,忽然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嘲弄,又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好,”
寧梔抬起頭,看向碧珠,眼神平靜得可怕:“更衣吧。”
寧梔甚至主動配合丫鬟們為她穿上那令人難堪的紗衣,薄施脂粉,將蒼白的臉色點綴出紅暈。
銅鏡中,美人如畫,眉目含情,肌膚在緋紗下流光溢彩。
確實......我見猶憐。
寧梔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卻冷得像臘月寒冰。
既然躲不過,那不如......
看看裴棲雲究竟想要從她這裡得到什麼。
或許能從中,找到一絲可乘之機。
一時間,臉上只幾分緊張羞澀與隱隱期待的嬌柔。
在丫鬟們曖昧的目光中,她一步步走向那間廂房。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脊背卻挺得筆直。
房門推開。
裴棲雲立於窗邊的身影映入眼簾。
他衣冠整齊,背脊挺拔,月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清輝,更顯姿儀出眾,恍若謫仙。
聽到聲響,他緩緩轉過身。
四目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