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心下微怔。
親......自送?
這待遇是不是太高了點兒?
這人難道沒有一點兒馬上議親的自覺嗎?
她正想開口婉拒,可一抬眼撞上裴棲雲轉回來的視線,到嘴邊的話就卡住了。
他的眼神依舊溫和,唇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淡的弧度。
可那笑意底下卻透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寧梔心裡咯噔一下。
得,這架勢是拒絕不了了。
寧梔她默默把上了藥的手往身後藏了藏,低眉順眼地跟在裴棲雲身後半步的距離。
行,你官大你說了算。
她面上裝得乖巧,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噼啪響。
這男人今天太反常了......
親自上藥就算了,現在還親自送客?
她偷偷瞄了一眼他挺拔的背影,月光勾勒出他流暢的肩線,長得是挺賞心悅目......
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心裡下意識覺得,自己就像是......
被什麼野獸悄無聲息地盯上了一樣。
正胡思亂想,一陣若有若無的啜泣聲忽而傳來。
寧梔腳步微頓,側耳細聽。
聲音似乎是從不遠處假山後的竹林裡傳來的。
跟在後頭的弄月顯然也聽到了,臉色唰地白了,湊近寧梔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姑娘,我聽市井傳言說......”
她緊張地瞟了眼幾步外裴棲雲的背影:“聽說攝政王府裡有個叫竹苑的地方,特別偏......”
“竹苑?”
弄月嚥了口唾沫,聲音更小了:“都說......都說裡頭關著人......是殿下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