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將梔兒許給城南的張員外做第七房姨太太......”
“今日險些、險些就......”
話未說完,淚水已簌簌落下。
她咬唇偏過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副強忍委屈的模樣:“梔兒知道不該叨擾殿下。”
“可......可除了殿下,梔兒不知還能求誰......”
怎麼樣?
應該......夠可憐了吧?
寧梔只覺得這輩子都沒跟誰裝的這麼矯情過。
可算是頭一次在一個人面前使盡渾身解數了。
話音未落,裴棲雲周身的氣息幾不可察地一滯。
他依舊負手而立,神色平靜無波,可若細看,便會發現他垂在身側的手已悄然握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張員外?”
他聲音依舊平穩,甚至比方才更溫和幾分,尾音卻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冰冷。
裴棲雲緩步走向窗邊,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卻莫名緊繃的背影。
玄色衣袂無風自動,周身散發著一種危險的壓迫感。
“第七房......”
他輕聲反覆咀嚼,語氣淡得像在品茶。
“他倒是......敢想。”
那雙眼依舊儒雅含笑,可眼底深處翻湧的暗色,卻讓人心尖莫名一顫。
他忽然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未乾的淚痕。
動作依舊輕柔,那微涼的觸感帶著幾近柔情的安撫意味。
她長睫瘋狂顫動,像受驚的蝶翼,淚珠不受控制地滑落。
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棲雲這反應也著實給寧梔整不會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不管了,直接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