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捧著茶盞,暖意透過瓷壁傳來。
她小口啜飲著,一邊在心裡卻止不住狐疑起來。
他這態度......是信了還是沒信?
寧梔想著,緩緩放下茶盞,深吸一口氣,將今日之事細細道來。
從王氏逼婚到張員外動手動腳,說到關鍵處適時地垂下眼睫,聲音帶著些許哽咽。
裴棲雲安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待她說完,他沉吟片刻,忽然抬眸看她。
“既如此。”
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深沉:“日後若再有人相逼,你不妨直言。”
直言?
寧梔抬眼望去,恰見他微微傾身。
燭火搖曳間,二人距離拉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的深邃。
寧梔一時間竟險些忘了呼吸,眼神不自覺落在他那薄唇上。
炙熱的呼吸傾灑在她的臉頰,毫無預兆的開口道:
“就說,你是我裴棲雲看上的人。”
怦怦——
寧梔心尖一顫,險些被茶水嗆到。
這麼直接?!
怎麼莫名有一種,分明是自己給別人下套。
現在反而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跳進坑裡面去的錯覺?
寧梔壓下心底的訝異,迅速垂下眼睫,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無措。
“殿下......這恐怕不妥......”
裴棲雲唇角微勾,骨節分明的手指撐著額角,那笑意極淡,卻迸射出幾分鋒芒。
“有何不妥?”
他語氣淡然,卻字字清晰:“莫非你覺得,我護不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