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忽而坐直了身子,腦海靈光一閃。
難不成安陽就是那位傳聞要與裴棲雲定下婚約之人?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整個京都城無人不知,安陽郡主乃是當今太后的親侄女。
身份尊貴,堪比公主。
若是在京都城挑出一位與攝政王相配的貴女,只怕,也只能是安陽了。
大機率,是昨日馬場之事傳到了她耳朵裡。
這位郡主是出了名的驕蠻跋扈。
此番邀請,果然是場鴻門宴。
那這樣看來,寧梔就得重新審視這件事了。
如果安陽把她當做絆腳石,或者路邊一條......
那她這次可不止僅僅是落水而已。
只怕,是奔著弄死她來的。
直到宴會當日清晨,寧梔特意選了件輕薄的丁香色緞裙,外罩的斗篷卻是夾棉的。
“小姐,這斗篷會......不會太厚重了?”弄月不解。
這裡外簡直就不是一個季節穿的衣裳。
“你不懂。”
寧梔語氣淡然,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
作為落水專業戶,她這回可算是有經驗了。
只要提前把斗篷放一邊收著,到時候掉水裡,裡面這條裙子就不會吸水太重。
不然穿厚衣服反而不容易游上去,會墜的更快,嗆水更多。
等上岸之後,這厚斗篷可就派上用場了。
寧梔打量著鏡中自己那張清麗脫俗的臉,手指不自覺輕撫住自己眼皮上的一顆紅痣。
正是因為這顆痣,反而顯得她這張臉介於清純與妖冶之間,讓人止不住對著她這張傾世容顏陷進去。
寧梔思索半晌:“今日就不上妝了。”
反正上了也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