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錯愕地睜大了眼睛,對上他那雙不知何時睜開的眸子。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一股壓抑黏稠的厚重感,彷彿千年不化的泥沼,要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裡面沒有平日的清明溫和,也沒有祭天壇上的殺伐凌厲。
只有一種近|乎野獸般混沌而危險的慾望。
這眼神......太熟悉了!
就像他們第一次在那個昏暗房間裡相遇時一樣!
那時他也是這般,醉意朦朧,將她禁錮在方寸之間,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
寧梔的心跳驟停,下意識地想要偏頭躲閃。
卻已經晚了。
裴棲雲俯下身,冰涼的唇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緩緩覆上了她的臉頰。
那觸感起初是微涼的,如清冷的月光般柔和而不真實。
但隨即,一種沉重溼潤的壓迫便席捲而來。
他的吻並不溫柔,帶著一種近|乎啃噬的力道,輾轉廝磨,彷彿在確認著什麼,又像是在宣洩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
寧梔渾身僵直,大腦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際,能聞到他身上血腥與藥味,和他本身清冽的複雜氣息。
他的舌尖如冰涼而靈活的小蛇,試探性地滑過她的舌尖,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慄的酥麻。
隨即又纏繞縮緊,帶著一種霸道的佔有慾,直到她因缺氧而微微張開口,再也喘不上氣。
“放......開......”
她掙扎地發出嗚咽,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卻紋絲不動。
這傢伙怎麼這麼沉啊!!
裴棲雲彷彿聽不見她的抗拒,他的吻逐漸下移,從舌尖游移到唇角,那抹嫣紅因他的廝磨而變得更加豔麗。
在他素極清冷的容顏上,呈出一種驚心動魄近|乎妖異的美感。
寧梔意識迷糊間,怔怔的望著他。
可是......他好美啊......
嘖,這人是妖精吧?
裴棲雲周身那股明月清風般的氣質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原始極具侵略的男性氣息,將寧梔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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