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著她那身與就寢全然不符的紗衣上,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那笑意清淺,卻似乎能洞穿一切:“怎麼?”
他語氣溫和,甚至帶著一絲關切:“梔兒這般看著我,是還有事?”
只見他目光清澈,彷彿真的只是在詢問。
但那平靜之下,寧梔總覺得那眼神實在太深,太暗......
深暗到她根本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寧梔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帶來細微刺痛。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這話還真是一點兒不假。
她低下頭,聲音柔順:“沒、沒有。”
睡就睡!
寧梔也不再猶豫,要是能安分睡覺,她倒是反而鬆了口氣。
她爬上床貼著最裡側躺下,將自己蜷縮起來,儘可能遠離他的氣息。
那身紗衣單薄,錦被柔軟,卻讓她如坐針氈。
身旁傳來書頁合攏的輕響,隨即燭火被拂袖熄滅,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身旁之人模糊的輪廓。
裴棲雲在她身側躺下,呼吸平穩悠長,彷彿已然入睡。
黑暗中,寧梔睜著眼,所有的感官都不受控制地放大。
身旁男人存在感實在強得離譜。
即使沒有任何觸碰,他周身散發的氣場和那清冽的冷松香,依舊無時無刻刺激著她的感知。
寧梔在黑暗中無聲地吸了口氣,極慢地調整了一下僵硬的姿勢,讓自己更舒適些。
夜還很長。
但她緊繃的神經和疲憊已經導致撐不住了,身體倦意如潮水般襲來,眼皮越來越沉。
不能真的睡著,至少不能先於他睡......
就在她的意識在混沌的邊緣掙扎時,突然閃過了一片彈幕。
【家人們誰懂啊,大反派他根本沒睡,他就側躺著,一直在看妹寶!】
【這眼神......我有點形容不來,是要把妹寶盯出個窟窿嗎?(小聲)】
寧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