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窗邊的書案前,陽光暖融融地照進來,驅散了些許寒意。
她鋪開紙張,將今日從庫房舊賬中梳理出的幾處漏洞疑點一一羅列,她必須儘快掌握這些,熟悉府中內務。
畢竟在這府裡,唯有能力和價值,才是立足的根本。
一味的被動接招可不是她的作風。
不知過了多久,弄月輕手輕腳地進來添茶,低聲稟報道:“小姐,玄七侍衛方才來傳話,說殿下出府了,大約晚膳時分才回。”
寧梔執筆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
但她心底卻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彷彿心中一直壓著的石頭移開了,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他不在那可太好了。
總算能喘口氣了......
然而,這份短暫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約莫半個時辰後,另一名碧珠快步走進來通報:“王妃,門房來報,說府外有位姓馮的公子遞了帖子求見,自稱......”
“是您的故交。”
“馮?”
寧梔蹙起秀眉,筆下未停,腦中卻止不住思索起來。
她怎麼不記得自己有個姓馮的故交?
寧梔放下筆,嗓音清淡地問道:“可知來人樣貌如何?”
“可還說了什麼?”
“回王妃,門房說,是位看著很文弱的年輕公子,穿著樸素,像是位讀書人。”
“他只說姓馮,是您的故人,有要事求見,別的......就沒多說了。”
書生?
寧梔心思微動,若是尋釁打秋風之輩,多半不會是什麼書生。
看樣子,應當不是來挑事兒的。
但謹慎起見,她也不能在自己的主院見他。
“去回話,請那位馮公子到西偏廳稍候。”
寧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對弄月道:“你隨我一同去見見這位......‘故交’。”
“是。”
西偏廳內,寧梔在主位坐下,捧著一杯熱茶。
乍一看端莊淡然,當真有幾分當家主母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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