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黎那是我曾經的名字,名字很簡單,我的生日是在那年立秋,而我生下來的時候,恰巧是在太陽初升的那個瞬間,我從我母親肚子裡面順產出來的時候,正好是太陽昇起的時候,所以我的父親給我起的名字叫秋黎秋天的黎明。”
凌念一輕描淡寫的開了口,就彷彿她嘴裡說的故事,並不是她自己的故事。
“我的人生很幸福,至少前半段很幸福,我的父母很愛我,他們能夠給我提供極高的物質生活,簡單來說,他們賺的錢足夠我揮霍一輩子。”
“用我父親的話來說,我的誕生本身就是一種奇蹟,他因為基因改造,身體出了點問題,他體內人類與動物之間的基因被模糊了,用他的話來說,他就是那種數千億萬分之一的基因突變,老倒黴蛋了!他本來這輩子很大機率都不可能會有子嗣,可是我還是誕生了,我的存在對於他而言,就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
“我沒有什麼家族企業需要繼承,我更沒有什麼對生活上的壓力,他們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要做一個好人,不能損害社會治安的好人,然後開心,快樂,幸福,就那麼簡單。”
“所以那個我長得有些沒心沒肺,但是不管是什麼樣的人,放在我那個情況下,大抵都會一樣。”
“我和大多數東煌的孩子一樣,讀書,學習,考試,又有些不一樣的是,我能夠發展一些興趣愛好,比如說繪畫,音樂,還有舞蹈。”
“我按部就班地經歷了18年,我並沒有將太多的精力投入學習之中,因為我知道即使我不學習,我的人生也不會糟到哪去,那年我參加了高考,我的成績並不算好,500多分高不成低不就的分數。”
“我父母也沒對我有太大的要求,因為就像我最開始說的那句話一樣,我這一輩子註定是以幸福還有快樂作為主基調的。”
“作為高考結束的獎勵,我的父母給了我一個外出旅遊的機會,我選擇出國,來這片世界的中心——黎明城。”
“甚至在抵達這個城市之前,我的父母透過我爺爺的人脈給我弄到了一支完全按照我的基因調配的最終藥劑,讓我成為了二次改造的基因強化者,但是我的那支基因藥劑並沒有那麼強大,用他們的話來說,他們並不希望我成為什麼戰士,但是至少在必要的時候,我能跑得快一些。”
“黎明城很大,很好,但是又不夠好,街頭上面都是幫派,到處都能看得到窮人流浪漢,我坐在浮空車俯瞰這個城市的時候,我第一次真正認識了這個世界。”
“一個扭曲而又畸形的世界,這裡有很多我沒見過的東西,這裡先進的地方和東煌一樣走在世界前沿,這裡不先進的地方,給我的感覺就像是那些新聞報道里面,我見過的那些隻言片語裡面描繪的落後國家,他們甚至還停留在上上個世紀,他們落後得甚至就好像連電氣時代都沒有進入。”
“在這我第一次認識到,我的人生似乎有些失敗。”
“我明明比別人掌控了那麼多的資源,我擁有那麼多那麼好的家庭,我誕生在一個那麼好的國度,可是我的人生並沒有把那些東西都給好好的利用起來。”
“然後那場災難爆發了,整個城市所有的機械人偶都發生了暴動,人類與機械的戰爭爆發了,而我就在那場戰爭的中心,那場戰爭的原爆點。”
“我無比怨恨我自己,恨我為什麼要選擇這個城市來旅遊度假,我無比感謝我父母給我注射的那支基因藥劑,因為我確實跑得很快,我也因為那樣成功的在騷亂之中活了下來。”
“我還有一大堆民眾藏進了一個機動隊開闢的臨時安全區,幸運的是我讀書開小差的時候特別喜歡看一些小說,儘管我並沒有太過深切的體會,但是我依舊知道人與人之間並非都是和諧共存的,特別是在這樣的城市,特別是在一個小窄小資源有限的安全區裡。”
“我拿起了我在慌亂之中撿到的武器,我並沒有愚蠢的選擇那些大功率的能源武器,我明白我拿著那種武器,只會崩斷我自己的骨頭,我挑選了一把小巧精緻,但殺傷力恰好足夠的女士手槍。”
“可是當我持有了武器,我又發現我的行為是愚蠢的,因為這個城市最不缺的就是武器,幾乎每個人的手裡都揣著一把槍,我手裡的武器並不足以威脅到其他人,但是我也是擁有武器的那一類人,至少我沒有成為那些沒有武器的倒黴蛋,被威逼利誘交出手上僅存的資源。”
“我在那種惴惴不安的情況下,看著避難所內部的資源逐漸被消耗,甚至於我每天晚上都不敢去睡,因為第一天就有人在夜裡睡了過去,再也沒醒過了。”
“我在那樣的環境裡面熬了三天,那三天對於我那樣的人而言,就是最赤裸的折磨。”
“轉機是第三天的夜裡,一個男人敲開了避難所的大門,用一種近乎粗暴的形式,即使他被整個庇護所裡面所有的槍指著,他依舊闖了進來,這光明正大幹掉了幾個打算從他手裡搶奪資源的倒黴蛋之後,走進了庇護所。”
“而那個人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對於我而言,他就像是那些老土故事裡面的英雄,為我而來,把我從深淵之中帶了出去。”
凌念一她微微扭頭,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陳銘身上,她平靜的聲音裡面多出了一分柔和。
“他叫做〖寂靜〗,是一個僱傭兵!”
“他是來帶我脫離苦海的!”
”。託委的母父我了接他為因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