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打理自己頭髮的手停頓了一瞬間,然後繼續開口說了下去。
“你的外祖父送去了天國,本質上他是我送給天國的〖禮物〗,我在他的靈魂之中夾雜了一點好東西,我把獸的概念作為調和他肉體的綜合藥劑。”
“可是一旦,我的那些兄弟試圖拆包這份禮物。”
“道朗就會像過期的鯡魚罐頭一樣炸開,他體內的原罪就會襲擾整個天國。”
“對於聖潔的天使而言,汙穢的原罪了就像是化糞池裡面的屎一樣,是再噁心不過的東西。”
“簡單來說,現在的道朗就是一個偽裝成巧克力的巧克力味的屎,是我給天國的〖禮物〗。”
“你並不在意他的生死,所以我就那樣去做了。”
“我只是想要噁心一下那些傢伙,順帶讓他們血本無歸。”
“但是……”
路西法再一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仰著頭背靠著背後的椅子,垂下的目光裡全部都是複雜而又麻木的神色。
“你剛才將一大堆的靈魂送進了虛無,那些靈魂定然會被虛無吞噬,但是那些靈魂也會成為我的父親自由的助力。”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路西法臉上全是無奈的神情。
“〖聖父〗此時此刻已經醒了!”
…~…
天國,屬於〖至高〗的神殿之中,剛剛才從王座之上離開的〖聖父〗再一次端坐在了屬於他的王座之上。
他沒有半點造物主這樣宇宙至高生物應該有的威嚴,甚至都沒有半點神明那種所自然延伸而出的神性。
他只是坐在那,就像一個溫和慈祥的長輩那樣,維持著能夠安撫人心的微笑,渾濁顯得無神的目光裡是那抹純粹到極致的黑還有與那抹黑相對的白,乾淨透亮格外乾淨清亮的白。
在那王座之下,是跪在地上低垂著頭顱的大天使,還有站立得格外筆直的人。
身為神的大天使,一身白袍乾淨而又神聖,可他卻垂下自己的頭顱虔誠恭謹。
身為人的道朗,一身西裝早就已經破爛,可是他依舊挺直了自己的背杆,維持著他身為人的尊嚴。
坐著的〖聖父〗,跪著的〖天使〗,還有站著的人。
在這天國最為神聖的地方,一種詭異的場景竟然就這樣悄然形成了。
聖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長子身上,那和藹卻又違和的目光卻依舊擁有著能夠看透人心的魔力,僅僅只是一眼,米迦勒的一切都被看透了。
他最驕傲的長子,那位似神者,此時〖正義〗已經崩斷,不再似曾經那般神聖,驕傲,如同無所不能的〖聖父〗那般。
他那空洞的眼神里,多出了一絲與神性相悖的情慾,而那一抹情慾正是他所想要的東西。
他的孩子完整了,正如他多年之前看到的那樣。
以及眼前這個在恰當得時間,恰當得地點來到天國的來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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