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告訴我，我的父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迪恩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煙盒，從煙盒裡拿出了一支菸，他甩了甩手裡的香菸，然後把煙叼在唇邊，又從煙盒的另外一邊拔出一支火柴，藉助火柴燃起的火光，他點燃了香菸，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了一團白色的煙。
在那抹煙霧之中，他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繼續抬高了音量開口說道：“說句實話，對他有偏見，極重的偏見，我也沒打算改掉這份偏見。”
“但當時我真的很好奇，那個人渣會去做點什麼。”
“然後我看到了一群可恥的老混蛋，他們竟然在用食物僱傭童兵，沒錯，我說的就是你們。”
“不對！他們救了我們！”史蒂夫瞳孔瞬間瞪圓，拳頭也悄然捏緊了起來，他剛想說點什麼，可是迪恩卻扭過頭瞥了他一眼：“別反駁！”
“當他們讓你們拿起武器那一刻，他們就是在僱傭童兵，即使當時整個黎明城所有的幫派勢力都在做這件事，即使是現在，也有人像當時的你們一樣，為了一塊麵包，給那些大人物做些灰色的事，你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可那並不等同於這件事就是對的！”
“錯的就是錯的，不管你們怎麼認為，那都是錯的！”
“但我無法否認……至少那幫老男人都多出了一抹人性，像人一樣的人性！”
“他們真的給你們庇護，真的給你們食物，但這並不能徹底否認他們所做的一切，我依舊看不上他，因為在我看來，當時的兄弟會只是和這個城市大多數黑幫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同，兄弟會多出了那麼一點點的人性光輝。”
“只是那麼一點點，與眾不同，這比起其他的那些鬼東西要好上太多。”
迪恩再次吸了一口香菸，然後他抖了抖手裡的菸灰，再次開口：“他也確實比起過去，不再是個人渣，更像是一個父親，一個依舊不那麼合格的父親。”
“但至少他已經有了能夠扛起父親這個稱謂的資格了。”
“我不知道他那樣做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什麼別的，但是至少……他確實拯救了你們。”
隨著迪恩的話音落下，兄弟會的眾多兄弟們臉上的表情都趨於沉默，先前的憤怒，先前的激憤全然消失，只剩下沉重的沉默。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此時此刻的迪恩，因為他們沒那個資格開口形容。
如果迪恩說的是真的，那麼神父的所作所為就都有了解釋，他們就是那場家庭悲劇的既得利益者。
迪恩只是很平靜的繼續說了下去：“我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那個人渣，我只想確認他不會再次以一個人渣的身份傷害你們，所以……我才會出現在你們的身邊，幫助你們。”
“我沒打算加入你們兄弟會，因為從最一開始我就看不起這個組織。”
“直到那註定的時刻到來，那個最一開始找上我的人，他再一次找上了我，給了我一個選擇。”
“也就是我出事的那天晚上，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出現在那裡，那麼死的那個人就會是你們所尊敬的papa，如果我出現在了那裡我會重傷陷入沉睡，而那個人會接替我這段人生繼續走下去。”
“他不死，我不會醒。”
“用東煌的話來說，這就叫做換命。”
“我對於讓他活下去這件事沒有半點興趣，畢竟在我看來，早在他殺死我哥哥、母親、妹妹的那天晚上，他就應該是一個死人。”
“這是他欠我的，也是他欠他們的！”
“我不會原諒他，因為我沒那個資格替過去的我去原諒他！”
“但是……”
迪恩抬起了頭：“那個時候我剛剛救下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是我在這個世界重新獲得的家人，儘管最初我是帶著目的去救他的，但是我真的把他當成了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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