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到了極致,被逼上絕路(自認為)的天內理子心頭反而湧上一股怒火,她甚至想上去揪住那個戲耍自己生命的不速之客的領子,質問她究竟有何居心。
但迎接她的只是再度襲來的失重感和無邊黑暗,以及一句無法分辨來源的“維持現狀”。
眼前再度恢復光明時,天內理子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之前被帶走的廁所隔間,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
可是天內理子只要一想發簡訊告知保鏢,就見手邊的陰影中張開了一雙猩紅的鬼目不帶一絲溫度地注視著她,就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夢。
.........
【我還以為你這回還會用加了特效的羊皮紙糊弄呢,這次居然這麼實誠?】
和天內理子的談話一結束,233號就忍不住發出感嘆。
以前程曉玉還沒有真正學會真的是用惡魔契約的時候,就已經無師自通用一張普通的羊皮紙加上魔法特效,輔以簽約物件的幾滴血來偽造契約了。
即使在學會惡魔契約後,程曉玉在大多數時候也都是用偽造的契約文書來活動。
畢竟惡魔契約勁是真的大,就怕被人鑽空子。
程曉玉謙虛道:“我還不至於專門去騙人家未成年的小姑娘。”
233號嗤笑:【你這話騙騙其他人得了,我可是看著你從小忽悠變成大忽悠的。】
“你這話可就不對了。”程曉玉據理力爭,“契約,契約的事情能叫忽悠嗎?我不過是用假契約書維護維護我們雙方的安全罷了,只要對方不鑽太過分的空子我也不會違反。至於惡魔契約就更是冤枉了,我又沒有像其他惡魔一樣大面積散發滿是漏洞的霸王契約坑人類的靈魂,充其量也就是讓他們做點簡單的諸如替我保密之類的小事,比如天內理子!”
“我多貼心哪,要是某些人類公司的老闆在制定勞動合同時能有我一半實誠,哪來那麼多的勞動仲裁。”
【你怎麼能把黑心老闆和惡魔比?】233號痛心疾首,【惡魔再怎麼說也是嚴格遵循契約形事的,勞動合同對黑心老闆的約束力還不如大部分惡魔的職業道德呢!】
“........你說得對,我得給那些素未謀面的惡魔們道個歉。”
【所以你只是想確保堵住小姑娘的嘴?】233號回到剛才的話題,【但你為什麼這麼做,明明你不找她的話也不會影響接下來的行動。畢竟就算你要救她的話,也根本用不著上來提前打招呼,你完全有能力獨自處理,找她籤契約和談話不是多此一舉嗎?】
程曉玉的手指動了動:“因為我是一個大——好人呀,我覺得小姑娘有知情權。”
【我看你就是想逗人找樂子吧,你這個惡劣的愉悅犯。】
233號裝模做樣地吐槽了搭檔一句,不再說話。
不是因為它無語了,只是因為它作為程曉玉的搭檔,看出了剛才她打出的暗語。
[疑似被監視,懷疑目標為高維存在,且已獲得了能夠修改現實的力量。]
違反常理、用盡手段都都找不到的蹤跡所幕後黑手腦花,宿儺手指的存放位置無法被她探測,但即使她在附近轉悠,手指的位置卻並未移動.......
還有自程曉玉與咒術界接觸,恐嚇咒術界高層,給夏油和五條“劇透”後都沒有出現異狀;唯獨就是在伏黑甚爾接觸並提醒他不要參與星漿體任務,以及直接把天內理子綁架帶走時,系統監控到數量驟然飆升變強的米花町未來咒靈以及滲透點。
在程曉玉表明出要天內理子選擇生死時,米花町異常狀態再次上升了一些,而在程曉玉要求天內理子對此對話保密後,米花町異常狀態峰值平穩小幅下降了一次,在讓天內理子簽署契約確保保密後又將她送回學校後,米花町的一場異常狀態數量回歸正常。
因此,程曉玉進而推測那個背後的東西很可能是想確保看見那些“既定的劇情“,為此"它"要給可能影響自己戲劇的程曉玉找事做,不惜加速了米花町嚴重的事態來分散程曉玉的注意力......
但那又怎麼樣?
黑色的秀髮無風自動,皮膚的顏色褪去染上死物版的青白,烏黑瞳孔亮起一抹猩紅的光,如果讓任何一個不知情的人看見程曉玉,一定會大呼”女鬼“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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