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這是程曉玉對這座山的第一印象。
從常理來說,這座遍佈綠化的山上理應會生活著各種各樣的生物,但任憑程嘵玉屏息凝神去傾聽,在她探查的這幾個小時內都沒能從這幾步之遙的山上聽見一絲蟲鳴和蛙聲。
對於這不正常,甚至稱得上詭異的情況,程曉玉的內心毫無波瀾,只是有點想殺點什麼。
她就知道這■■的世界不會讓她這麼快下班。
這座山的所處面積非常大,饒是程曉玉不需要休息和睡眠也一直走到了正午才停。
甚至她停下也不是因為走完了路程,而是因為碰見了熟人。
老熟人五條悟、夏油傑,還有一股同樣穿著東京高專校服的、程曉玉沒見過的金髮少年。
“鬼影小姐?”五條悟扶了一下墨鏡,“嘖,煩吶。既然你出現在這裡,就代表這次情況不是一般的棘手。最近什麼日子阿,麻煩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夏油傑和另一個男孩朝程曉玉點頭示意:“您好,請問您來這裡的路上有見到另一面黑色頭髮的東京高專學生嗎?”
程曉玉搖頭:“我從昨晚開始就在這座山周圍探查,沒有看見除你們之外的人。”
黃髮少年垂下頭:“是麼……謝謝您。”
夏油傑將手搭上他的肩頭:“七海你也兩天沒閤眼了,你先回去吧。我和悟會留在這繼續搜查,有什麼訊息我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名叫七海的少年臉色蒼白,眼下是大片的青黑,唇角乾裂出血,身心有些搖晃,顯然他已經到達倒下的臨界點了,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堅持:“不,灰原他是和我一起的時候失蹤的,我能夠為你們指路提供線索……”
“可你根本沒派上用場啊。”五條悟的話理智得有些殘酷,“你已經帶我們從昨晚找到現在,根本就沒有找到你口中‘掛著白色絲繭的樹’,也沒有找到你看見的‘詭異冒出的迷霧’,你還不如回去休息呢。別到時候你猝死,一年級新生全軍覆沒。”
彷彿遭受實質的重擊般,七海一個踉蹌,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差了,他眼圈通紅,嘴唇顫抖,拳頭攥緊又鬆開,又攥緊。
在場所有人都覺得七海如果要暈倒,或者往五條悟鼻子上狠狠砸一拳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最後,七海松開被攥出血的手,頭顱宛如脊椎被折斷一樣低垂,悶聲說“是,我明白了”,如同行屍走肉一樣拖動著腳步離開了。
夏油傑擰眉:“悟,你那樣說話很傷人。”
五條悟單手插兜:“我說的是事實。而且你也看到了吧,七海根本不聽勸,我要不說得過分點把他罵醒,那小子絕對能在這裡待到昏死為止。”
“那也不能這麼說,這樣太傷人了。”
“心裡脆弱的人本來也不適合做咒術師。咒術師的死亡率傑你也是知道的,如果每次都這麼崩潰的話那還不如趁早退學回家呢。”
程曉玉不打算繼續聽他們在這裡討論咒術師的職業風險:“聽你們的意思是有同學在這山上失蹤了?能允許告訴我八卦一下嗎?”
五條悟無所謂:“聽唄,反正就事發地在米花町來看,之後那群老傢伙應該也會找到你這來。”
原來,在昨天五條悟夏油傑忙星漿體任務的時候,他們一年級的學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因為不具備留守高專充當防護的能力”,被上頭派去這座山頭進行幾隻三級咒靈的祓除工作。
二人都是二級咒術師,祓除三級咒靈對他們而言小菜一碟。
但踏進這座山還沒走幾步,一片灰濛濛的白霧突然出現向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逼近,不等二人撤出,一陣劇烈的頭暈目眩就讓立刻喪失了逃脫能力。
他們就好像被塞入開啟甩幹模式的滾筒洗衣機的衣服,即使扶著樹幹強行睜開雙眼也只是一大片讓眩暈加深的旋轉色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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