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她梗著脖子。別說此時心裡不舒坦不想過去了,就是平時也曉得貿然靠過去的危險性極大,後果很嚴重。
他揚起一邊長眉:“你不想讓塗盡出手了?”
他的眉毛斜飛入鬢,不須修剪就很有型,挑眉的模樣,她無論看幾遍都覺得帥得要死呢。
“不……等下,你怎麼知道我想讓塗盡出手?”她猶疑道。
“徐良玉。”他緩緩道,“塗盡是跟我立下的血誓,只聽從我的命令,你要他出手,就非透過我不可。”她把企圖都寫在臉上了,他怎麼能看不出?
“過來,別讓我說第三遍。”話語中的威脅凝若實質。
真是被他抓住軟肋了!寧小閒咬著下唇,一步三蹭地往前挪去。火兒姐啊,我今日可是為了你犧牲大發了。
長天暗暗自嘲一聲,轉移話題道:“你要把胡火兒硬塞給澹臺翊?”
寧小閒頓時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怎能說是硬塞?他若對火兒毫無情意,我絕不會亂點鴛鴦!”
她這還不叫亂點鴛鴦?長天實是不明白,女人怎會對這些身外閒事如此上心。
她看長天的表情,知道這男人秉持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因此輕嘆一口氣道:“胡火兒倒追澹臺翊已經有半個世紀了。我只是覺得,無論哪個女人為感情付出了五十年的時間,都應該得到一個了斷,無論好壞。”跟寧小閒自己比起來,胡火兒何其不幸,她喜歡的人,卻深深地喜歡著別人,並且那還是個死人,在澹臺心中永垂不朽著呢。
她軟軟地撒嬌道:“長天,你得幫我!”
“好罷,如你所願。”他就是沒辦法拒絕她,只得重重嘆了一口氣,“我只是覺得,要被你們擺佈的澹臺翊真可憐。”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活了好幾萬年,他也從來沒有真正弄懂過。
“可憐?”她輕睨了他一眼,“若是被我們擺佈能抱得美人歸,天下的男人都巴不得這樣可憐吧?”
“你的脖子怎麼了?”他看到她又下意識地去自己的頸部。這個動作,她今晚反覆做了好幾次了。
她垂頭不語,突然打了個冷噤。
“到底怎麼了?”他聲音嚴肅起來,不由分說掀開她的秀髮。那上頭,已經被她自己抓出了好幾抹紅彤彤的擦痕,看起來像是雪白畫布上沾染了一筆硃砂。
他聲音一緊:“中了毒?可要叫鳩摩給你看看?”伸手去撫她發紅的肌膚。
寧小閒肩膀一縮,搖了搖頭:“我沒事,別擔心。”被慶忌蹭過的地方仍然感覺油滑粘膩。
她一直都被長天捧在手心裡,如今方知被不喜歡的人觸碰,原來是這般噁心。她反覆抓撓,還是覺得身上有些髒。可是這樣的感受,又要如何啟齒?
長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半天,突然俯首親上了她。
“放鬆,很快就不難受了。”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也很小心。
她從未想過長天居然能夠這樣溫柔。她體會不到他的急躁,只覺得安全和放鬆。
她的眼角慢慢沁出淚水,因為她已經察覺,長天正要用自己的熱情,替她將那糟糕的感受連同記憶一起抹去。
哪怕她不說,他也知道了。
這世上,原本也只有他真正懂她。
“笨丫頭,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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