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從龍門出來,一眼就望見她被湮滅之力層層包圍,斷絕了所有後路,只得閉眼等死,臉上的神情卻平靜無比。
可她怎能這樣鎮定,彷彿可以就此了卻一生、無牽無掛?她這一身細皮嫩肉哪裡捱得過湮滅之力的侵蝕?他若是再晚上兩息出來,恐怕真就像窮奇說的那樣,與她從此天人永隔。
那場景,光是想象就令他一陣陣後怕。
幸好,這一次他終於沒有遲到,這才有了繼續守護她的機會。
寧小閒也覺出了情郎的情緒波動,不由得輕拍他的後背安慰道:“莫怕,我不是好端端站在這裡。”
這臭丫頭居然還笑得出來,果真沒心沒肺啊。他埋首在她蓬鬆的秀髮裡,聲音都有些悶悶地:“你不知道死字怎麼寫麼?”
她嘿嘿笑了一聲,螓首在他懷裡蹭了幾下。
其實她不怕死,只怕再也見不著他而已。如今還能安然霸佔他的懷抱,並有望繼續掐滅其他女人對他的覬覦,就說明老天對她實是不薄。
“這不是沒死麼?”
他不語。
“我就知道自己命不該絕,不過是個歸墟而已,怎難得住撼天神君大人?話說回來符舒的天賦也真是好用,公孫展原來被陰九幽的分身附身了,結果你我都沒瞧出來。你說他到底用了什麼法子?若非我恰好想偷聽一下沃的心聲,還抓不到他的馬腳,這時候你就得去地獄道尋我了。”她得意道,“你說我們要不要……”
他一頭黑線,出聲打斷她的話:“寧小閒!”
“哎?”
“閉嘴。”他將她又抱得更緊了一點。
她嘟著嘴,果然不說話了。
兩人靜靜相擁,誰也不想打破這份寧和。
……
過了許久。
……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她伸指戳了戳他的後背:“那個,你是不是還有正事要辦?”他抱得是不是有點兒久了?
他微微一動,卻未放手:“比如?”
“比如,你是不是該著手把陰九幽丟出來了?”他在歸墟當中就打開了神國大門,可以進行下一步工作了。這頭等大事,他該不會忘了吧?她忍不住有些擔心,“莫不是累糊塗了?”
“!!”他額上的青筋險些爆出來,“正在著手。”
他的聲音聽起來像咬牙切齒,寧小閒抬手撐著他的胸膛,抬眼去看,發現他果然閉著眼,似在默默調息。
從何時開始的呢?也對哦,一切都發生在他識海當中,她能察覺到就怪了。
貌似他正要把鎮壓在識海底部的陰九幽驅逐出來,不過,“很難麼?”
“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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