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閒嘆了口氣道:“你在那燒餅店裡是不是幹得特別賣力?”
“是啊,我一天只休息兩個時辰,其他時候都在幹活兒。”
她又問:“其他夥計是不是異口同聲地說,東西是你偷的?”
阿花奇道:“咦,您怎麼知道?”
寧小閒微微一笑道:“傻孩子,你幹活太賣力,就顯得其他夥計憊懶,店主自然更喜歡你。這種情況下,他們不收拾你,還能收拾誰”競爭無所不在,即使在凡人世界裡也一樣。
阿花愣了一會兒,才“哦”了一聲。
寧小閒斜覷他道:“你不生氣?”
阿花憨笑了一聲道:“其實南下的時候,我也隱約猜到一點,當時有些火氣,現在已不放在心上。”
弱者自有弱者的生存之道。寧小閒嗯了一聲,卻聽他繼續道:“我在景上行找了跑堂的差事,那天您進門兒時我就看到您啦。可是您後來一直呆在房中沒有出來,我也不敢上去打擾,直到那幾個狗殺才……”說到後面,恨恨不已。
他不曾說,其實那天晚上的守夜任務,是他自己向掌櫃求來的。哪怕見不著她,只安靜守在樓下,他也覺得心滿意足。
她這才想起來,阿花的天賦特殊,擅於匿蹤,當時他明明就在景上行,她和長天居然都不曾發現。
談話間,雪水已經燒開了。阿花細心地將這碗水放涼了一小會兒,才扶她起來慢慢喝掉。
熱水化作暖流下肚,胃中頓時舒坦不少。她被疼痛耗去了太多心神,這一下放鬆,很快就沉沉睡去。
阿花化出貓身,在她腳邊蜷作一團毛球,靜靜聽著柴禾燃燒發出的嗶剝聲,過了很久才眯起眼假寐。
這天清晨,東方的天空還未露出曙光,他就悄悄離開了,臨走時對藏在被窩裡的噬妖藤肉球說:“護好恩主,我去去就來。”
這一離開,就是三個多時辰。
天色大亮之後,洞口才有影子一閃而過,肉球警惕地縮起了身體,但旋即放鬆下來。
還是阿花。
他行色匆匆,口中喘息未定,手裡卻攥著幾個用油紙包得好好的肉包子,還有一隻燒雞。
外頭很冷,這幾樣東西被風一吹,表面上都凝出了油脂,不過只要放在熱火上烤一會兒,自然就會軟化。
他才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一抬眼就覺出了不對:寧小閒仍在昏睡,但面色豔紅異常,呼吸急促。
她生病了?阿花心裡一沉。
寧小閒此刻的體質比常人還要弱些,昨晚被阿花抱在馬上,頂風疾馳了好一會兒,雖說周身都裹在被子裡,到底架不住戶外零下十幾度的低溫,仍是感染了風寒。
在這效郊野地,他手裡又沒什麼好用的藥物,更別提找郎中了。
他有些慌神,湊近了低聲喊道:“恩主,恩主!”
寧小閒頭腦雖被燒得恍惚,但耳力仍在,聞聲勉強睜眼,過了好一會兒雙目才聚焦道:“你去哪兒了?”
她仍有意識,阿花就微微鬆了口氣道:“鄉野之間沒東西吃,我回縣裡買了些食物。”怕寧小閒怪他,趕緊接著道,“您放心,沒人認出我來,大概也顧不上。今天縣裡發生了更大的事兒,昨晚客棧裡死的那幾個人,還沒有今日出現的案子大!”
她迷迷糊糊地想,昨夜,縣裡頭又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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