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忌望向他,眼神中充滿了仇恨,外人都可以清晰地看出,這種厭恨甚至遠遠超過了對長天、對寧小閒這兩個逮住了他的人。面對著這樣的目光,汨羅反而笑得更加愜意,長天甚至從中看出了一點點憐憫,不禁暗暗搖頭:若是寧小閒在這裡望見了天狐兩兄弟各自的神情,又不知道會有什麼奇奇怪怪的聯想了。
當下汨羅找來部屬將慶忌押解下去,臨走時對長天道:“多謝神君,去我心頭之患。”
長天淡淡道:“既如此,我們兩不相欠了。”
汨羅微笑道:“你我本就互不相欠。”說著向主帥營帳的方向望了一眼,“告辭。”
……
長天走入帳中,連一絲微風都未帶進來,寧小閒卻敏銳感知他的到來。
尤其這傢伙抓住她纖纖手腕,取出一隻鐲子就往她手上戴。
他的動作有些笨拙,有些猶豫,又怕捏疼了她,好半天沒戴進去。
這場景怎麼和他料想的有些不一樣?
寧小閒微微側頭,看他薄唇都抿成一條直線,顯然和這鐲子置上了氣,不由得好笑。她的手柔若無骨,自己將手掌捏住了,手鐲就順利地滑進了手腕。
“這是……龍血玉雕成的鐲子?”不過是款式最簡單的鐲子,卻紅得張揚無比,似是能將天邊的晚霞也比下去。再細看這鐲子,裡面像是有小溪緩緩流淌,看起來竟像是擁有了自己的生命,“我以為要下午才能琢好。”
“我去了,他們自然雕得快。”
她噗哧一笑。有這傢伙親自坐鎮珠寶閣,哪還有客人敢上門?為了快些送走這尊瘟神,匠師也要緊趕慢趕將這鐲子琢出來啊。
當然她只笑出了這一聲,心頭就被無盡的喜悅填滿。以她之聰慧,怎聽不出長天是親自去督工的?以他的身份,以他這樣的大忙人,居然跑到珠寶閣去督促幾個凡人工匠,理由何須多言?
現在他眼巴巴地盯著她,那一雙金眸流露出少有的擔心:“這鐲子,你可喜歡?”龍血玉質地驚人地堅硬,本地最巧手的匠人也只能打出這樣最普通的鐲子款式,想要再加些裝飾卻是萬萬不能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似是怕她不喜歡。天知道,第一次送禮物給心上人的感覺居然這般緊張。他也是好生糊塗,昨日聽汨羅說了要贈她禮物,才想起這麼多年來,除了魔眼和獠牙等法器之外,他居然從未送給她真正的禮物。
幸好這傻姑娘從來是個不愛計較的。
她輕抬皓腕。龍血紅的玉鐲,更襯得她的膚色欺霜賽雪,瑩潤美滿得驚心動魄,就連長天一時也看得痴了。
“喜歡呢,喜歡得緊。”她柔聲道,心裡甜得一塌糊塗。
他立刻鬆了口氣:“喜歡便好。我在這鐲子上還附了三道神通,你自行使用也可,遇上危險也可以被動觸發。以你的機警,就算有天大的麻煩,當這三道神通用完,我也該趕到你身邊……”話未說完,那一雙抬起來的皓腕就順勢勾住了他的脖子往下拉。
他暗暗自責:早知有這般奇效,他一定早早地就送了啊!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十餘日,這就已經到了六月上旬。
天氣一天一天轉熱,在南贍部洲中部,驕陽已經展現威力,凡人在戶外站上一刻鐘,汗水就會打溼了後背。
由於離廣成宮駐地越來越近,阻力也越來越大。在這短短十餘日當中,隱、奉聯軍就遭遇了兩次大型狙擊戰,對戰的雙方各有些傷亡,隱流和奉天府的腳步卻沒有停下。
在這兩場戰役當中,沉夏嶄露頭角,竟是一鳴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