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贍部洲曾經流傳不少邪祟之法,都要用到人類或者妖怪的活胎來造。龍族的紫河車效力更加強大,蠻人怎麼會浪費?
青鸞關注道:“這件龍爪製成的小瓶,有什麼神效?”
“不曾親見,不知,籍中也並無細載。”長天搖了搖頭,“不過我倒是知道誰親手斬落了這頭黑龍。”
“哪位大能?”
長天緩緩道:“蠻祖。”
青鸞輕吸一口冷氣。但凡沾上蠻祖的,好像都不是什麼好事。最糟糕的是蠻祖這號人物再不僅僅是存在於歷史當中的傳說了,與他相關的物件突然出現,帶給人的只有不祥。
長天想了想:“你去找一找它首次出現在發賣場的相關記錄,就算是匿名出售,商會也該給買賣雙方都留了底。”發賣行一向拒絕來歷不明的物件,以免吃了賊贓引麻煩上身。
青鸞應聲而去。
三百年可是相當漫長的時光,足以讓追查變得加倍艱辛。這一聲令下,以隱流的效率也多用了十餘天之久。這還多虧了中部地區富庶豐饒,各類資料古物流傳有序,少歷動盪。否則像大陸其他地區,戰火和疫病、天災橫行,這些資料是休想再能查到了。
最後遞到青鸞這裡來的資料顯示,這隻沙漏最早是由千衍宗的沙元亮送來的,並且第一次發賣的地點也不在清源山附近,而是數千裡之外的饒平城!
饒平城同樣位於中州,離中京已經很近了,也是南贍部洲有名的富饒之地。
追查到這裡,青鸞已經不需要長天再吩咐,直接去搜索千衍宗的訊息了。這一查倒真是查出了點東西,原來千衍宗在三百零八年前就已經被滅門了,而沙元亮死得更早些,於三百零九年前死於宗派之間的一場交戰。
拿著千衍宗的資料,青鸞輕輕噝了一聲,感覺自己似乎開啟了一件不得了的往事。因為情報上也寫明瞭千衍宗被滅門的經過,那是極度殘忍,連千衍宗掌門父子都受了千刀萬剮的磔刑。
至於滅宗的兇手,白字黑字寫得清楚:
鏡海王府。
“鏡海王府的領地在北部鏡湖區域,千衍宗位於南贍部洲中部,從地理上看這兩個勢力沒有交集,鏡海王府不遠千里跑去滅人家的門,這於理不通。”長天淡淡道,“三百零八年前,鏡海王府還在韜光養晦,不似皇甫銘掌權後那麼鋒芒畢露。”滅門,那是隻有雙方結下了血海深仇才能犯得下來的罪行,即使這裡是南贍部洲。
他頓了一頓:“去查一查,在千衍宗被滅門的前後十年之間,鏡海王府可有大事發生?”
“是。”
……
要追查鏡海王府的線索可就容易多了,畢竟它早就是泛大陸仙宗重點關注的物件。
不到三個時辰,青鸞就將結果送到了長天案頭,一邊低聲彙報:“三百一十年前,也就是千衍宗被滅門的兩年前,鏡海王元配皇甫明瑛薨。”
這下連長天都微微動容:“死因?”皇甫明瑛的名字,他也聽過、記得,倒不是因為她修為有高,而是由於這一位就是皇甫銘的生母。從時間上推算,那應該是寧小閒被月娥送來南贍部洲之前幾年的事情。
“不明。”青鸞恭敬道,“皇甫明瑛發喪,周圍眾多仙宗都去了,鏡海王府只說她病逝。她去世時年僅三十三歲,絕不是自然老死。”
長天微微皺眉:“病逝?”
“皇甫明瑛是鏡海王的親姐,兩人歲數相差僅一年半。”青鸞對這一家子的奇怪早就溫習過一遍了,這時見怪不怪,繼續答道,“蹊蹺的是,有人在皇甫明瑛去世的四個月前還見過她,當時她看起來依舊是美貌動人,並不顯得羸弱,哪知不到半年就沒了。”
“皇甫明瑛是蠻人血脈,也有凡人血統,修為註定薄弱。”長天沉吟道,“但她至少比常人強壯,不應該被普通疫疾打倒,再說鏡海王府財大氣粗,勢力不小,鏡海王難道不會給她尋來最好的藥物醫治?若說是巫術作祟,旁人束手無策,難道鏡海王府還尋不到解法?”皇甫世家中,除了皇甫銘之外,其他族人的道行都不高。可這一家子手下網羅了能人異士無數,又是蠻族出身,對於各類稀奇古怪的巫兇和蠱術應該最有心得。
青鸞又遞上兩份資料:“除了皇甫明瑛暴斃以外,鏡海王府裡頭一直風平浪靜;不過對外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長天接過來一看,目光閃動:“有趣,鏡海王府竟然不止滅掉了一家千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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