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寧小閒來說,當然是件好事。月娥越像人,當然就越容易擁有人類的弱點。以寧小閒洞察人心的本事,也就越容易和她打交道、套訊息了。
時間就在兩人的各有所忖中慢慢流逝。
又過了不知多久,寧小閒忽又問她:“怎樣才能將乙木之力驅趕出我的身體?”這惡客跟隨她時日太長,又快把她的丹田撐爆了,可是明明神王和長天似乎都有解決的辦法,卻不肯告訴她。
天道無所不知,這種小事大概也難不住它?
月娥沉默了很久。
久到寧小閒以為她不會給答案了,畢竟月娥從來不是一個爽快談吐的人。
不過就在她打第三個呵欠的時候,月娥忽然飛快地說了一句話。
簡潔、明確,沒有迂迴、沒有兜圈子,也沒有所謂的含糊天機。
寧小閒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卻一下抿緊了櫻唇,將拳頭捏得發白。
月娥沒有再多說,因為金烏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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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寧小閒意料的是,長天也跟著它一起回來了。
“前線的戰事……?”
“激烈交鋒中。”長天面沉如水,眉眼中的殺氣未散,“聖域的抵抗格外激烈,素赤銅出來應戰了。”
她知道神山當中戰事緊張,隔著這麼遠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顫抖——那是巨靈神炮連連轟擊的標誌。她方才在心中默數,單是和月娥談話的功夫,遠處的巨靈神炮就打響了不止一百發。
每一發都價值數百萬靈石,這麼百多發打下去,是金山銀海也填不滿的大坑。
隱流可不會沒事發炮玩兒,神山作為神王悉心經營無數年的老巢,當中機關陣法結界無數,再加上堅壁清野、誓死保衛神山的聖域大軍,這場戰役從一開始就是艱苦卓絕的。
這也是她設法勸動摩詰天參戰的原因:三十五萬大軍外加一名神境,是極其強大的助力。她就是連哄帶騙,也要把陰生淵推上戰場以減輕丈夫和隱流的壓力。
她沒漏聽長天的話,素赤銅出現了。這廝原被關在神魔獄中,現在卻能坐鎮神山,說明神王已有行動。
對攻山的一方來說,這可真是個壞訊息。寧小閒喃喃自語:“偏偏在這個時候?”
這是巧合麼?
長天卻沒由著她再想下去,只往摩詰天大營的方向眺望兩眼,目光閃動。寧小閒知道他的顧慮:“我方才與陰生淵會面,勸他進攻神山。”
“好姑娘。”長天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撫了撫她的秀髮,“有幾成把握能說動他?”
“不高,最多五成左右罷。”陰生淵不似陰生涯耳根子那麼軟,否則這把握能提到八成。
長天微微一笑:“如今素赤銅出現,這把握至少能提到七成了。”
寧小閒也不禁莞爾:“神王這一著棋可下得不甚高明,除非他另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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