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心頭一震,目光僵硬地盯著葉詩濰,一時間沒了動作。
她就說這鄉巴佬為什麼如此鎮定,原來人家早就想好了對策,就在這等著自己呢!
這兩沓厚厚的檔案,別說葉詩濰一個新人,就是他們這些幹了幾年的老員工,起碼也要一個星期才能全部處理完。
人事跟她私交再好,也不可能太過明目張膽地徇私偏袒,若是處事不公,以後誰還願意聽人事的安排排程?
見她遲遲不動,葉詩濰抱著厚厚的一沓檔案走到她跟前,淡淡催促,“王姐,你愣著做什麼呢?趕緊的吧,大家都挺忙的,去人事評完理我還得回來繼續幹活呢!”
王麗這下總算嚐到,什麼叫做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臉色一下漲得通紅,跟被人扇了兩耳光似地,甚是狼狽。
葉詩濰彷彿沒瞧見她的窘態,又開口催了一遍,“到底去不去?你要是沒考慮好,我就先去吃飯了。”
不知是誰終於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王麗臉色愈發難堪,蹲下身飛快地抱起地上的資料,惡狠狠地瞪了葉詩濰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葉詩濰眨了眨眼,指著她離去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地望向身邊的陳思語,“思語,王姐這是什麼意思?她不去人事告我的狀了嗎?”
陳思語那廂都快被她嚇懵了,憂心忡忡道:“詩濰,你膽子也太大了!你和她徹底撕破了臉皮,以後在公司還怎麼待下去?”
“怎麼就待不下去了?”
葉詩濰神色坦蕩,說道:“我沒做錯事,該我承擔的合理工作,我會努力做好,超出合理的工作量,我為什麼要硬生生地接下來?我是來上班,不是來當誰的受氣包。”
陳思語簡直哭笑不得,嘆氣道:“你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千金小姐吧?職場裡的人情世故,你是一點都不懂啊!很多事不是有理就能行通的,人家真要針對你,有的是辦法給你穿小鞋!”
“我不是不懂。” 葉詩濰搖頭,認真道:“我只是覺得,一味退讓換不來相安無事,我要是一開始就妥協,她只會覺得我好拿捏,以後就會有沒完沒了的雜活堆到我頭上。不想被人隨意使喚,一開始就不能讓步!”
陳思語一怔,愣了片刻,呆呆道:“理是這個理,可王麗資歷老,不光人事,不少中層領導都會賣她面子。她要是存心給你使絆子,你根本防不勝防!萬一她從中作梗,讓你過不了試用期,那該怎麼辦?”
葉詩濰將懷裡的檔案放回桌上,無所謂道:“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我佔得住理,她真要刻意刁難,我自然有應對的法子!再怎麼樣,我也不能因為怕被針對,就任由別人欺負。”
見她主意已定,陳思語也只能作罷了,她是勸不動了,頂多到時候幫忙攔一攔,說幾句公道得了。
辦公室裡得其他同事都低著頭,假裝忙著手上的工作,眼角餘光卻不住地往那邊瞟。
方才王麗當眾落敗的場面,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望著葉詩濰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忌憚和新奇。
這新人夠猛,連王姐這樣的刺頭都敢得罪,以後這辦公室怕說不會太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