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黑眼圈怎麼樣?”陳知露仰頭問。
“不明顯。”
“那我真是仗著年輕消耗。凌晨五點睡,早上十點醒,中午沒有睡覺,晚上
打了興奮劑一樣,最近都是這個狀態,再這樣下去會加深。”
“運動是最好的。”卡爾帕娜往前曲背,朝桌子拿芬達喝,長卷髮夾爽身粉奶香,掃向她臉頰。
“不行,實在沒有力氣運動。”陳知露玩個遊戲都視物昏花、行動遲緩,她撥開發尾重見天日,眼皮卻一閉一閉地變沉,“我現在躺在你腿上已經有點想睡覺,睡了今晚就完蛋,凌晨一定醒來。”
“你們那層樓的作息都挺紊亂,下來我們這層有健身房,動一動吧。”卡爾帕娜看她昏昏欲睡,直接掐她手臂,“Cherry,不許睡!給我振作!”
基蘭委婉阻止卡爾帕娜掐著別人,語氣柔和又具備慣有點家族權威感,說:“卡爾帕娜,你這麼掐她會疼的,不如由著她睡。”
“不疼她就睡了,而且八點睡覺太早。”卡爾帕娜與她各持己見,當她面再掐一次,揉搓陳知露的額髮。
“你怎麼這麼野蠻,直接抹別人頭髮。”基蘭看不得,這觸了印度上層種姓富家女的禁忌。
“哪裡野蠻?基蘭小姐,這是我表達對她喜愛的方式,而且我還想跟她臉貼臉,這明明很親近。”卡爾帕娜直率地低頭貼陳知露的臉,“請你不要用框框架架束縛我,放過我吧。”
基蘭臉一紅,羞憤得要吵起來,“你不要忘記祖宗十八代都是印度人。”
“我們現在是在英國,要入鄉隨俗。”卡爾帕娜塗彩的長指甲撫額,“我承認祖宗十八代都是印度人,但我在美國出生,文化不一樣,跟你不是同胞,而且你口音真的不好聽。”
陳知露本來快睡著,被她們的話嚇得心底發抖,預料某些分歧會引起吵架,條件反射睜開眼,急忙撐起身體拉架,“沒事沒事,都是一家人。”
“誰和她一家人。”她們異口同聲地面對她。
陳知露有些尷尬,無辜地退到一邊。
Andy見狀上前抱住卡爾帕娜,嘰裡咕嚕說一堆話和解。陳知露也識相地問基蘭能不能擁抱,基蘭點頭點得很輕緩,被她主動伸手環抱,呼吸越來越平和。
戰火消停,各位散了。她們吵吵就和,見慣不怪,憋著不放勢必更劍弩拔張。
陳知露上樓回房,被基蘭叫住,輕輕帶到房門等待。基蘭從房間的抽屜拿出一個古法印度茉莉香膏,香膏由圓木包裝,造型如蓋碗。掀蓋,膏體質地柔滑,有棉籤挑過的漩渦和紋理,近聞鼻腔溢滿天然的茉莉香氣,像印度老山的精萃。
基蘭見她難眠,介紹這個印度香膏可以抹手腕脈搏、耳後、肩頸鎖骨處的皮膚,吸收進去能安神助眠。陳知露心暖起來,謝她今晚一試,拿著香膏離開這層樓,回去休息。
八點半,倫敦的夜剛開始,警車馳騁街道,鳴笛穿過公寓的窗戶。陳知露洗好澡,拉開窗簾看街道警車風景,取香膏塗抹在耳根連脖頸的肌膚地帶,沒按捺住睏意在八點半睡了。
好景不長,她在凌晨兩點醒來,數一數已經睡夠將近五小時,不用想也知道接下來是一場精神抖擻的惡戰,她把旁邊的枕頭一抽就拿來捂臉,非常後悔早睡。
陳知露隱隱聞到身上的茉莉香,起不了作用,索性開啟手機。小號登入,她在聊天欄看到周譯的賬號。他玩遊戲輸了之後的反應,很淡,淡得也能讓同樣出生在含蓄文化的她察覺到失落。他的失落激起她的好奇心,因而她打算繼續瞭解,發一個資訊,帶著對圈子裡貪便宜的男人的懷疑,降低價格。
【CC】:我想要買一盒煙,亞洲的就行,這次五十磅。
周譯還沒睡,他正在筆記本前研究專案的檔案,開著空白文件,寫不出一個方案。他收到ig的資訊,發現是上回買菸的客戶。他接受她降低降格,五十和一百都是錢,於是離開筆記本,在抽屜和行李箱找可能保留的亞洲牌子。
遺憾的是他怎麼找都找不到亞洲牌子,他從來不抽大中華,嫌棄名字老土粗糙,偶爾接觸雙喜和利群,還是覺得太老成。他會遠離酒樓裡的煙火氣,煙是有害二手菸,火是熱得出汗的市井火,與他年輕人調性不符。現在他嫌棄的煙在這裡賣得搶手,只好接受。
周譯拿起手機,回覆客戶。
【ZY】:不好意思,沒有亞洲的,可以做本土代買。
。磅十費跑,接強勉也土本:】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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