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妮佳為感激她們的陪伴，親自做一頓飯，揚言不需要她們幫忙。等所有人都收拾好，陳知露從房間去到李妮佳申請的頂層娛樂室，才知道她叫上Andy和周譯。
本來周譯不想去，卻受到Andy的死纏爛打和軟磨硬泡，下班後回到公寓就被扯到頂層。於是，陳知露一進娛樂室就見到坐在Andy旁邊的周譯。
Andy摩拳擦掌，嗅一嗅空氣，說道：“除了飯菜，還有很濃的香水味。”
卡爾帕娜分發一次性碗筷和刀叉，應聲：“我們今天去了哈羅德。”
“難怪啊，金錢的氣息。”Andy說。
陳知露坐周譯對面，不出聲，把碗筷拿到手裡。李妮佳分享今天主動做飯的動機，周譯聽完不想花一分一秒和陳知露多待，他能察覺到她不自知的優越感。
吃飯過程中，陳知露頭一次覺得一個男人的低氣溫會影響她進食，以致她幹什麼都不自在，那麼熱的飯菜都暖不了冰涼的手腳。
“Vic，為什麼你今天不說話？”Andy火眼金睛。
周譯回覆，“我很累。”
Andy一整個哆嗦，“那也不用那麼冷。”
陳知露咬著筷子，沉默，吃綠咖哩雞肉，十分冷處理。她想喝冬陰功湯，剛要拿湯勺，對面也剛好覆上，一瞬間覆到她手上，接著像碰到燙手山芋松離。她望他一眼，他面無改色，沉默寡言，從冬陰功換到別的菜，總之要離她遠遠的。這一幕太輕微，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吃完飯，大家在室內玩。
周譯要透氣，拉開玻璃門，走到露臺，趴向欄杆。Caen的夜景有叛逆也有復古，小燈亮起，能看到遠處有房屋上藍粉油漆，畫滿塗鴉。
李妮佳切水果盤，用一次性紙碟分幾塊不同種類的水果，拜託陳知露把這個送到外面給周譯。陳知露看一看周譯趴欄杆的背影，猶豫幾下，還是拿著小小的盤子出去了。
她拉開玻璃門，關上，室內的嘈雜立刻隱去。
周譯回過頭就見到她，不意外似的，終於道：“我說過，在我不想聊的時候你不用來找我。”
“不是來聊的，李妮佳讓我給你送水果。”陳知露拿著水果盤。
“不用了，謝謝。”他回絕。
陳知露乾脆找到一個位置坐，拿牙籤獨自解決。她不跟他說話，只是和他安安靜靜待在同一個空間，吹吹風。
周譯望過去，反問：“還不走。”
她一頓，“沒人說這裡是你的。”
他輕笑，拉開玻璃門，率先離開。
陳知露嘆氣，塞幾塊蘋果和橙子到嘴裡，超級鼓脹。
第36章 燃料
時間很晚，露臺低溫、颳風、冷清。從這裡看街道，仍有一些年輕人穿得單薄。
內外一冷一熱，娛樂室高溫、無風、熱鬧，連公寓經理都上來勘察，順便嘗一點宵夜。
陳知露吃光水果，從露臺折返娛樂室，聽說周譯一個人回房間了。這在意料之中，他純心不想和她共處，能避忌就避忌，肯定早早離開。
公寓經理跟她打招呼，她把一次性紙碟扔垃圾桶，無心回應。想不到那種英式假笑會出現在她的臉上，表面笑一笑，可意不在此，心思不知道飄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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