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瘋狂地扇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重，白皙的臉頰很快就紅腫起來。
“我該死！我有眼無珠！我是賤人！”
她一邊打，一邊咒罵自己，演得無比賣力。
我向前一步，施捨她一個淡淡的笑。
“林汐。”
她的動作停了下來，滿懷希望地看著我。
“你以為，你剛才踩碎的，只是我的手骨嗎？”
她愣住了，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向前一步，俯視著她。
“不。你踩碎的，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能踏入真正頂層世界的機會。”
這句話，閃電般劈中了她的天靈蓋。
她所有的哭聲和動作，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臉上的紅腫和淚痕，都凝固了。
她終於明白了，自己親手拋棄的，到底是什麼。
不是一個窮酸的實習生男友，而是一個她做夢都無法企及的世界。
“踩碎了……”
她眼神開始渙散，失去了焦點，神經質地笑了一聲，隨即又轉為嚎啕大哭。
她癱坐在汙水裡，手腳並用地爬向那隻被她踢飛的高跟鞋，搶回來緊緊抱在懷裡。
“我的機會……被我踩碎了……”
“我的香奈兒……我的上流夢……都碎了……”
她抱著那隻鞋子，嘴裡反覆呢喃著，徹底瘋了。
我收回目光，懶得再看那灘爛泥一眼。
“老張，別為這些垃圾髒了手。”
“他們不是想坐直升機嗎？不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應該被優先拯救嗎？”
“那就讓他們待在這裡。”
說完，我用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揮了揮。
“好好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