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冥汐剛轉身跑進屋內,沈千盟身後便驟然竄出一道黑影。
那黑影身形矯捷如鬼魅,不等沈千盟察覺分毫,冰涼的金屬匕首已抵在了他的脖頸處,力道之大,瞬間在皮膚表面劃出一道細微的血痕。
沈千盟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可來人的手臂如鐵鉗般扣住他的後頸,力道沉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任憑他如何發力,都掙脫不開半分。
“嗚……嗚……”
一塊浸了藥味的白布糰子猛地塞進他的嘴裡,堵住了他所有的呼喊。
原本到了喉嚨口的“救命”二字,最終只化作模糊不清的嗚咽聲,在寂靜的院門口顯得格外淒厲。
沈千盟的眼睛瞪得通紅,餘光死死盯著那道看不清面容的黑影。
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對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冰冷刺骨的眸子,沒有半分溫度,彷彿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
明明再過幾日,他就可以請沈大柱和嚴春花出面,去顧元龍和佘念煙面前幫他提親。
眼看著,他要光明正大地和顧冥汐定婚約……
這突如其來的黑影,像一把鋒利的刀,硬生生斬斷了他所有的期許,絕望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他甚至來不及多看屋內一眼,來不及告訴顧冥汐一句小心,便被黑影狠狠拖拽著,踉蹌著往院外的密林走去。
耳邊的風聲越來越烈,卷著林間的寒氣,颳得他臉頰生疼,沈千盟本能地縮了縮脖子,脖頸處的匕首又貼近了幾分。
血腥味混雜著藥布的味道,嗆得他一陣窒息。黑影的腳步極快,帶著他穿梭在茂密的樹叢中。
樹枝刮破了他的衣袖,劃傷了他的手臂,火辣辣的疼痛傳來,可他不敢有絲毫動彈。
剛才他掙扎的時候,腰上的繩索也驟然收緊,勒得他五臟六腑都像是要移位.
那種瀕臨窒息的痛苦,他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
“給我老實點。”
黑影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帶著刺骨的惡意。
“主上說了,喝了你的血,抽了你的筋,剝了你的皮,他的功力就能大增,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沈千盟渾身一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黑影的眼睛,眼中滿是震驚與不甘。他不知道黑影說的主人是誰?他與對方無冤無仇,不知對方為什麼要對自己下毒手?
可黑影根本不給沈千盟發問的機會,手臂一用力,將他死死夾在腋窩處。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肋骨夾斷,完全斷絕了他任何動彈的可能。
腰上的縛神索依舊緊緊貼著皮膚,那繩索細如髮絲,卻堅硬如鋼。
就在剛才他掙扎時,那繩索便會自動收緊,勒得他皮肉生疼。
此刻即便他一動不動,繩索也在緩緩收緊,一絲絲壓迫感不斷傳來,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攔腰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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