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靄繚繞，一座綴滿奇異符文的破爛石門屹立在這片荒木林裡。洛雲裳跟著牧盛衣進了地洞，聞到一股極其強烈的血腥味。
“這裡就是我牧氏陵，”牧盛衣從懷裡掏出一方素白的面紗遞給她，“乾淨的。”
“多謝。”洛雲裳戴上面紗，感覺稍微好受了一些。
而再看牧盛衣，則是明顯習慣了這裡的血腥味。
地洞漆黑一片，牧盛衣舉著火把給她帶路，靜默無聊，話便多了起來。
“許多年前慕禹國和杞羽國本是一國，那時喚作大燊國。大燊國這片土地上的人本來都有靈脈，可以呼風喚雨，修習仙法。但逐漸的，術法高的人便開始拉幫結派，建立了十多個門派。各門派之間明爭暗鬥，互相殘殺。”
地洞裡有不少坑窪，牧盛衣走在前面很貼心的提醒著洛雲裳，“小心！。”
提醒完便繼續講：“後來為了尋求永生和更為高深的力量，人們將主意打到了自然之力上。找到了玄雷之木、幽藍之火和寒金之水，企圖改變天道迴圈，凝時永生。但他們失敗了，那之後這片土地便遭到了詛咒，天雷、巨火、洪流頃時降臨。”
“然後呢？”洛雲裳緊緊跟著他的腳步，認真聽著。
“然後洛氏先祖和牧氏先祖在祖師翁岐蘭的帶領下聯手十七名同門弟子封印‘自然三力’。”
說到這，牧盛衣眼眸倏爾一寒，切齒道“但就在陣法將成之際，翁岐蘭祖師的大弟子卻捅傷祖師、殺害同門，將“自然三力”奪走。”
“其餘弟子奮力去奪，但最終幽藍之火被他盜走。”牧盛衣嘆了口氣，繼續講“眾位先祖竭盡全力穩固大陣，終於成功封印了玄雷之木和寒金之火。但代價是十四名弟子力竭而死。”
話落，他們終於走到了陵穴深地。牧盛衣將手中的火把掛在牆縫上，透著昏黃的火光，一個圓輪般的石盤映入眼簾。
陵穴雖深入地下，但陳設卻極為簡陋，無碑碣也無祭臺，但卻處處透著濃重的血腥味。
牧盛衣撫摸著斑駁不堪的石盤，轉頭解釋“這便是血陣的陣眼。”
他繃臉看向洛雲裳的眼睛，認真道“當年洛氏先祖和牧氏先祖在祖師爺的拼死保護下活了下來。他們遵循祖師爺的遺願把他的身體做成血骨錐釘在大陣上。”
“血骨錐”
洛雲裳想起來之前在攬星書閣看到的那本書，書上寫，遠古之時有一禁術名為“血骨”，是將人的身體做成血骨錐，以魂飛魄散不入往生為代價，可鎮壓邪祟穩固陣法。名為血骨錐，實則是以魂為錐，永世禁錮。
“對，就是血骨錐。”牧盛衣苦笑，“不僅有血骨錐，還有血豢陣。為了確保大陣封印永固，為了眾人的犧牲不會白費，牧氏先祖以自己的心頭血為引，在大陣外設了血豢陣。”
石盤之上有一個弓形的窩口，隨著牧盛衣緩緩轉著石盤，刺鼻的氣味更為深重。
洛雲裳看到一樽石瓶自窩口處緩緩彈出來。
她看到牧盛衣從袖口扯出一把細薄的短刃。
忽地又見他將短刃捅進左手手心。
細薄的短刃透骨而出，穿透了他半邊手掌，鮮血如腐爛的野果一般，摻帶著皮肉淅淅瀝瀝流滿了石瓶。
“你幹什麼”洛雲裳被他嚇到了，她看著牧盛衣那駭人的手掌，有些無措。
然而眼前的人卻輕笑出了聲，他將貫穿手掌的短刃抽出來，瘦削的臉上嘴唇灰白。喘著粗氣忍痛道“沒事，我…我早就習慣了……”
牧盛衣繼續道：“血豢陣的代價就是牧氏世代短壽，子嗣愈發單薄，到我這代便只有我們兄弟二人。但我兄長一年前血竭而死。”
“那你豈不是”洛雲裳不忍心說下去了，她此時是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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