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想消停會兒,大反派卻明顯見不到人這麼放肆。
不知何時,洛雲裳感覺背後一涼,接著便聽到那近在咫尺的聲音飄在她身旁,“阿裳日後便是孤的皇后了。”
墨漣書眼眸中一抹柔潤的笑,他跟著洛雲裳坐到馬車左側,大手輕輕撩著她墨黑細長的發,輕聲笑了出來,“你說孤現在就下詔讓你做皇后如何?”
“好啊。”洛雲裳轉過頭來,從他手裡抽出自己的頭髮,稍稍嘆了口氣,心累道:“不如陛下自己給我準備一套鳳冠霞披,到時候直接落地成婚得了。”
“好!”
洛雲裳本是被煩的無法子了,頭髮被人揪著也沒法再說什麼看雨的謊話,這才破罐子破摔從嘴裡蹦出這句話。
但見墨漣書一副陰謀得逞的鬼樣子,她才恍然大悟上當了!
“孤沒想到,阿裳原來這麼急。”墨漣書挑著眉,又撩上了洛雲裳的頭髮,他將一小撮纏在手指上,玩的好不盡興。
“無緣無故立我這個罪族女當皇后,陛下您還當真是隨心所欲啊!”洛雲裳忍不住諷刺道:“未免有些太過荒唐!”
聽她這麼一本正經地說自己荒唐,墨漣書卻是不以為意,“順孤者生逆孤者死,這些你不必擔心。”
說這話時,墨漣書眼眸中倏然陰沉一片,似乎已然在想象殺人的場景了。
“那洛氏一族你當真不在意?”洛雲裳真心覺得大反派這個皇帝當得有些荒唐了。不僅是個嗜殺成性的暴君,而且還有昏君的潛質。
“憑區區幾句鬼話和一些破甲敗兵也想殺孤,簡直痴人說夢。”墨漣書譏誚一笑,“孤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蜉蝣小輩,給他們留著命看我們琴瑟和鳴豈不比一刀颳了他們有趣多了?”
洛雲裳:“”
就扯唄,誰讓你是陛下呢,也太隨心所欲了吧這皇帝當得當真有點爽了吧!
夜雨淅淅,從馬車外遠望其實根本看不到雨,只能看到一層又一層的山林荒野在夜幕裡瞬息萬變,了無盡頭。
稍稍吃了兩口餅,洛雲裳便雙手抱胸靠著車壁小憩。
她其實是沒打算睡的,只是想著從濮城到京城的路還得小半天,想著先休息一會兒,等後半夜到了京城也好打起精神幹正事。
只是沒想到,身體卻很叛逆,竟是一覺睡到了翌日清晨。
洛雲裳掀開身上的毛皮毯,再一次從那張玄金暖玉砌成的玉榻上坐起來。她實在無法想象,給墨漣書造馬車的工匠當時有多大壓力。尋得這麼個剛剛正好的大石頭做成這張玉榻,不容想也知道一不小心就是殺頭抄家。
“這張玉榻是孤命人從墨臨的密室搬過來的。”
就在洛雲裳還睡眼朦朧想著工匠時,墨漣書卻已然拿著摺子在一旁坐好久了。
洛雲裳被他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她拉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車停了,雨還在下,而他們好像才到城門外。
“怎麼”
她剛想問怎麼不進城,便聽墨漣書道:“再等一會,衣服還沒好。”
洛雲裳:“衣服?什麼莫不是你”
當“鳳冠霞披”四個字從她腦子裡蹦出來時,洛雲裳被先是被自己嚇了一跳,再然後便被墨漣書接下來的話嚇了個確確實實。
“是,孤給阿裳準備的鳳冠霞帔。”墨漣書看著榻上人又驚訝又朦朧的眼神,對自己的這一驚喜感到心滿意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