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表情,從呆滯,到震驚,再到徹底的絕望。
許森更是看得傻了眼,他大概從沒想過,人手可以做到比機器還要精密。
這才是真正的“第一把刀”。
不是靠獎金,不是靠資歷,而是靠這雙能在死神手裡搶人的手。
二十分鐘後,我放開了主動脈鉗。
隨著血液重新灌注入人工血管,監護儀上那條垂死掙扎的直線,開始奇蹟般地跳動起來。
一下,兩下……強勁而有力。
血壓,從無法測出,回升到了90\/60。
麻醉醫生激動地喊出聲:“任老師!心跳恢復了!血壓也上來了!”
手術室裡,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的歡呼。
我放下手中的器械,後退一步,將剩下的關胸程式交給了助手。
連續高強度的工作,讓我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我脫下手術手套,轉身,冷冷地看著面如死灰的唐寧。
“看清楚了嗎?”
“這就是你一輩子也達不到的高度。”
我從手術室出來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院長、老主任,還有病人的女兒,都守在門口。
女孩看到我,哭著又要下跪,被我攔住了。
“手術很成功,接下來轉ICU觀察幾天就沒事了。”
院長握住我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任庭,謝謝你!你就是我們醫院的定海神針!”
我抽出手,淡淡地看著他。
“院長,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三件事。”
院長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立刻點頭。“放心,一定辦到!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回到辦公室,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醫院內網。
首頁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封紅標頭檔案標題的道歉信。
【關於我院心外科任庭醫生年度績效獎金事件的澄清與致歉宣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