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銀錢都被他搶了去,沒錢醫治婆母,害得婆母身子越來越不好,還為了我哭瞎了眼。”
苗氏哭,她婆母也哭,看著好不可憐。
孟何君跳下石磨,語氣僵硬地安慰:“你先別哭了,你再嫁你婆母也同意嗎?”
在大盛,二嫁不是什麼好聽的事兒,更何況亡夫家中還有婆母在世。
前些年打仗,死了好些人,不少都是家中獨子,為了安撫,官府不讓這些寡婦二嫁,除非亡夫家裡人同意或者都死絕了才可以。
婆母哭得哽咽:“同意的,我兒子死得早,小苗還年輕,能嫁就嫁吧,可她為了帶上我,拒了好多人,最後才被騙了。”
苗氏趕忙扶著婆母坐下:“詹禹那畜生,來了我家就不走,我們趕不走他,別人礙於他學子的身份,也不敢動他。”
盛武帝殺了前朝臣,而那些文臣則是盡數自盡,導致如今大盛的讀書人越發少了。
為此,盛武帝優待學子。
孟何君看兩人抱頭痛哭,想問點訊息都問不到,只能無奈道:“金刃,去風華樓買點飯菜回來。”
吩咐完,又看向兩人:“今日你們早點吃了歇息,我在此等詹禹,等不到就走,不會為難你們。苗娘子也不用擔心,詹禹這事兒,我幫你料理,他以後不會纏著你了。”
“真的?”苗氏淚眼朦朧地看向孟何君。
身處深淵之中,終於等來了拉她一把的手。
就算是假的,苗氏也想相信。
“自然是真。”孟何君肯定地點點頭:“我乃當朝公主恩華,他背後無論是誰,都護不住他。”
這也正是她此行的目的,問出黑衣死士的真實身份。
苗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您真的是公主?”
孟何君取下隨身戴的小玩意佩飾扔給她:“你若是不信,現在拿著這個去公主府問也無妨。”
苗氏接住佩飾,死死捏在手裡:“可詹禹不是每晚都回來,他有時候吃醉了酒,就不回來了。”
“今晚我會在這裡等他,若是見不到,明日便派人去找。”
也不是不能今晚去找,只是孟何君怕躲在背後的人得了風聲,提前滅口,所以才來苗氏這裡守株待兔。
“謝公主,謝公主。”苗氏跪在地上磕頭。
不枉費她這幾年起早貪黑的幹活兒,總算是等來了詹禹要被繩之以法的結局,而不是中榜的訊息。
金刃提著風華樓的飯菜回來,可這小小的院子裡,甚至沒有一張像樣的桌子。
苗氏侷促道:“我都是在灶臺上吃飯,我婆母看不見,是等我把飯菜放到一個碗裡才慢慢吃的。”
孟何君點點頭:“你自便,我吃過了,不用管我。”
話落,示意金刃把飯菜給苗氏。
苗氏再三邀請,見孟何君真的不吃,這才拿出平日裡婆母的碗,飯一半菜一半放到婆母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