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的刀片,是綠枝放的,不會傷及性命,只是綠枝想阻止她繼續管忠義侯一案,想出來的一個笨辦法。
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在此刻想通了。
“說完了嗎?”孟何君淡淡地說。
黑衣人還在笑:“你現在是不是心如刀絞?殺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以後還有誰會信你?最是無情帝王家,你比你的弟弟們還心狠。”
孟何君移開了目光:“金刃,等他斷氣,扒了他的衣裳,掛到沈府。”
“你什麼意思?”連死都不怕的黑衣人在此時慌了。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大盛還講究入土為安,遭人觀賞的身體視為不潔,來世也會是下九流。
屍??被如此對待,必定會查身份。
沒有身份的屍??最後的結局就是一把火燒了,甚至連下人們棄屍的亂葬崗都去不了。
無論他效命於誰,都不會有人為他收屍。
“你想的那個意思。”孟何君淡淡的說完,轉身朝著柴房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老鴇和小廝們就趕緊把門拉開了。
孟何君進屋直奔詹禹的屍??,布料已經看過了,什麼都沒有,為了不錯過任何線索,孟何君還把詹禹帶在身上的東西全部搜了一遍。
還是一無所獲。
失望地站起身,卻被人抓住了裙襬。
孟何君低頭去看,只見其中一個被綁住的姑娘趴在地上費力地抓著孟何君的裙襬,指尖泛白,像是為了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剛剛孟何君能猜到黑衣人沒有離開,多虧了這些姑娘。
如果黑衣人離開,這些姑娘們或許會因為詹禹屍??的慘狀嚇得失聲痛哭,又或許會因為不想留在這裡而找孟何君求救。
但她們一個字也不敢說,甚至連低聲啜泣都不敢。
所以孟何君才猜,大概是因為黑衣人根本沒有離開,這些姑娘們才會如此害怕。
“你有什麼話要說嗎?”孟何君蹲下去問。
老鴇一看情況不對,趕忙湊近:“趕緊鬆手!你有幾條命,敢得罪貴人?”
“安靜。”孟何君掃了老鴇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老鴇一隻手捂住嘴,一隻手捂著剛剛被踢的地方,不再出聲。
孟何君解開綁著她的繩子,繩子在她手腕上勒出了明顯的紅痕。
這姑娘一把抓住孟何君,塞了個什麼東西到她掌心,皺皺巴巴的一團,雙手抖個不停。
孟何君注意到這姑娘的頭髮散著,又塞給她一個布條,便指著從詹禹嘴裡找出來被血浸透的布料問:“那是你的髮帶嗎?”
“嗯。”姑娘低低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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