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企圖喚醒苗娘子的善良,把自己歸到了弱勢的一方,讓苗娘子認為他也是被迫行事。
“之後我也很後悔,那錢我一文錢都沒敢用,不如,不如我全給你。我也很後悔,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天天在你家附近祈禱,我真的錯了,但我也是為了保命啊,你可憐可憐我,我是無辜的啊。”
果不其然,苗娘子緩慢的腳步慢慢停了,她在猶豫。
他們都是庶民,雖然比奴隸好一些,可在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眼裡,他們的命根本不值錢。
甚至不如那些人家裡養的狗值錢。
孟何君冷笑道:“真是一個不好笑的笑話,你天天去是為誰祈禱?祈禱不要找到你,不要發現你殺了人嗎?還是說生怕被發現,天天去尋找機會銷燬證據。”
男人說不過孟何君,只能一個勁兒地誆騙苗娘子。
好在孟何君的話已經足夠拉回苗娘子的理智了。
“為何不找別人偏偏找你?你見錢眼開,為了錢殺??,還敢說自己無辜!”
苗娘子咬緊了牙,舉著刀就往男人心窩子扎,可她找不到命門,紮下去只是傷了人,並不致命。
被紮了一刀,男人掙扎不開,自知躲不過,只能破口大罵。
苗娘子殺紅了眼,不管不顧的繼續亂捅一通,第一刀很難,但後面就輕鬆多了。
那為數不多的害怕消失之後,剩下的只有恨意。
青梔看的震驚,孟何君起身往外走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孟何君走到門口,才急匆匆小跑跟了上去。
出了這個房間,青梔才感覺身上的冷意漸漸消散了。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孟何君回頭看去,就見苗娘子劇烈喘息著跟了出來。
“公主,謝謝您給我報仇的機會。”苗娘子的臉上還有身上都濺了血,她朝著孟何君跪了下去:“我婆母死了,若您不嫌棄,我願意賣身為奴,伺候您一輩子。”
孟何君伸手示意青梔把人扶起來。
“這是你應得的,但我要跟你說明白,或許你婆母是因我而死,上次你幫了我,那人沒法找我,自然就報復到了你身上。”
青梔去扶,苗娘子卻不起來,依舊跪著,語氣堅定:“我幫您,因為您在我看來是好人。旁人起了殺心,殺我婆母,不怪您,只怪我婆母命該如此。”
孟何君沒有立馬回答,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清楚,真的要賣身為奴?往後想脫離奴籍,可不是現在這樣三言兩語就可以的。”
“想清楚了。”苗娘子用力地點點頭:“我丈夫死了,婆母也死了,現在就剩我一個。”
若是苗娘子找不到庇護,大概她也會在別人不知道的時候,死於非命。
孟何君嘆了口氣:“苗娘子這個名字跟在我身邊伺候可不行。”
“請公主賜名。”苗娘子結結實實磕了個頭。
“往事隨風,皆如過眼雲煙,那你日後便改名叫雲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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