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晚上,他們就遇見蛇了。
一直生活在城市裡養尊處優的許灼第一次看見蛇,害怕得腦袋發懵腿腳發軟,想跑卻驅使不了自己的雙腿。
是顏時若用石頭把蛇砸死了。
那時她也像這樣拍了拍他的肩,神情冷淡像個冰冷的機器人,對他說:“你不是沒能力保護自己。”
那半年裡,他們很多次遇見了蛇,後來那些蛇都成了他們的食物,快被他們吃滅絕了。
所以現在銀梨山上很少能看見蛇。
現在,顏時若又一次拍著他的肩膀,對他說:“你不是沒見過蛇。”
他見過,他不怕的,卻被荒唐的理由編織出了恐懼的網,將自己牢牢困住。
他不怕蛇,他有殺死蛇的能力。
換句話說,他有改變自己命運的能力。
像顏時若那樣,不顧一切和命運做鬥爭,顛覆所謂的既定結局。
“它突然躥出來,我沒反應過來而已,下次我肯定親自弄死它!”又是那個桀驁不羈,滿身傲氣的許灼。
墨白看了眼被木棍貫穿的蛇,淡淡道:“睫角棕櫚蝮,分佈在中南美洲,不該出現在這裡才對。”
他把蛇連帶棍子丟開,對秦景說:“不管怎樣,林子裡有毒蛇出沒,你們小心點。”
“好。”秦景應聲,擔心賀佳和陳初夏的安危,急忙回去匯合了。
顏時若垂眸思忖片刻,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毒蛇卻出現了,明顯是衝著許灼來的。
還是得多加小心,將許灼盯緊點。
畢竟,男女主都這麼癲,誰知道天道會不會更癲?
三人繼續往更深處前進,按照顏時若剛才勘測的地勢,他們很快到達了一處明顯高一些的土坡。
但是這裡泥土太過溼潤,不適合紮營。
“那是什麼?”
視線穿過叢林間隙,許灼似乎看見了一棟灰色的建築物矗立在距離他們五百米左右的地方。
落在這人煙罕跡的荒島上,顯得很是突兀,有種海市蜃樓的荒唐感。
“過去看看。”墨白走在前頭,如果那真是一棟建築,今晚就不愁沒地方避雨了。
三人繼續前行,林子裡的路並不好走。
應該說,壓根沒有路。
腳下雜草叢生,周圍棕櫚茂密,偶爾有些不知名的帶刺植物縱橫佔據一方土地。
五百米的距離,彎彎繞繞愣是走了十多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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