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女士不顧這些嘈雜看熱鬧的碎語，一心只迫切為兒子爭得專案。她推開身旁的韓泰走上前，咬牙道：“Elton老先生，我們韓氏也可以讓利，時音能讓到多少，韓氏如數跟上！”
“婉清不行的！時氏體量小，他們能一致贊同時音的決定。韓氏由二十幾個公司組合而成，無法做到韓家的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其他股東不會同意！到時公司大亂——”
“我要這個專案回到阿徵手上，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保住兒子的總裁位置！韓泰，在你心裡，那公司比阿徵重要是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就閉嘴！”白女士收回視線，轉過頭再想跟Elton商量，沒等她開口，對方先一步說：“韓太太，就算您給的條件與這小妮一樣，我也給不了您答案。我這老哥哥自己的身體健康都不要了，也要為了小輩攀我這個關係，就算我顧念著先前的情誼，我照樣還是給不了老哥哥回應。”
安老的面子不管用。
韓氏讓利也無用。
為什麼？
疑惑寫在眾人臉上，包括許久沒開口說話的時音。
Elton喝了口手裡的毛尖茶，才說：“Shine在京城的分公司由斯恩管理，所有事情的決定權都在他手中，我無法干涉，這是他點頭同意接管公司的時候，我應承過他的，我不能失信。韓太太，如果您真的想爭取這個專案，最好還是跟斯恩去面談，我在京城的話語權不如他的管用。”
白女士踉蹌了兩步。
才被她兇過的韓泰立馬上前扶住她，仔細將人摟在懷裡，安撫道：“婉清，這個專案我們再想辦法。Elton不是說斯恩也來了半壁江山嗎？我們直接去找他。”
“他會同意？他早已選了時音的專案書。”
“那不是之前咱們沒給出讓利嗎？”韓泰耐心寬慰，“等會兒你就按照你決定的讓利程度與斯恩去談，公司那邊我來撐。我們讓的利潤與時氏一致，斯恩是個商人，必然會擇優選擇根基更深厚的韓氏。”
白女士被說動了。
她點了頭。
在韓泰的照顧下率先離了席。
Elton接了個電話暫離會廳，他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安老爺子自知這個關係走不動，便也讓人攙扶著離開。關鍵人物散去大半，眾人也跟著陸續走開。
熱鬧的席間變得靜悄。
陶勉緩緩從沙發上起身，蜷了蜷手，掌心都是冷汗。他走到時音身旁，嘖了她一聲，出口的語氣卻寵溺：“下次不許這麼不顧一切往上衝，怎麼的也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絕地才能求生。”
“你呀，跟韓湛結了婚，好的不學壞的全學上了。”
“什麼壞的？”
“爛命一條就是幹啊，京圈內外誰不知道韓二秉承著這個原則過活？”陶勉又看了她一眼，想笑，卻又怕笑了助長她的犟骨，只能故作兇狀：“專案暫時是保住了，但我對你的行為很不贊同，自己反省吧，我去吹吹風冷靜一下，嚇死我了。”
時音沒說話，抬手招來一個服務生，從包裡拿出幾張紅鈔票放進對方手裡，禮貌道：“麻煩你跟著陶董，他喝了不少酒，別讓他摔了。”
“好的時小姐。”
對方拿了錢麻溜跟了上去。
望著陶勉身影消失在來往熙攘的人堆裡，時音收回視線，下意識看了眼大門，韓湛說他來了半壁江山，換衣服就過來。她環視一圈，往人少的南側席位方向去，打算坐著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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