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門人被殺,還是御龍京挑釁,他從未出面,只有一個肅法師司聞代行宗內大小事務。
再者,一個礪鋒境的弟子,無論怎麼看都是累贅,或許死了就死了,他並不會在意。
眼下也只能抱著這樣僥倖的想法了。
“前輩還是早日回頭吧,看在還……”鄭奇看了眼遠處被殃及的幾個凡人,挪開視線,“看在還未釀成大禍的份上,只要你放開我等,我們大可放你回蘇息獄海自首。”
“對。”白霞也接著道,“否則以你此刻同時得罪行雲宗和御龍京的行徑,即便逃走,難不成還能逃到天外去嗎?”
他們這句話反倒點醒了邪月老,他喉嚨裡發出嘶啞的笑聲,神色一厲,猙獰道:“你們懂什麼!老夫就算隕落在外,也斷不會回蘇息獄海!獻祭開啟!”
隨著他手杖一頓地,月老廟內不知何處顯露出了千絲萬縷的紅線,有一些早早纏在了凡人身上,卻此時才顯現出來。
一股股血氣從所有人身上被汲取出來,傳送往月老廟的後方。
“你究竟要做什麼?!”鄭奇驚慌不已,他感到那些紅線纏在身上後,自己的靈力正瘋狂流失,“你可知得罪了行雲宗的後果?!”
“何止你行雲宗……”邪月老一抬頭,“已經來了嗎,御龍京。”
隨著他這句話,外面“轟隆”一聲響,彷彿有什麼高階修士正在攻擊月老廟外的陣法。
這一擊,宛如重錘敲擊大鐘一般,所有的月老廟裡的人,尤其是凡人們當即口鼻滲血,倒在了地上。
一個傲然的年輕聲音從月老廟外炸響:“何方賊人,膽敢在御龍京外造此邪陣?!”
遠在後堂的李忘情也是腦海一震,立時明白過來,這月老廟動靜太大,引來了御龍京的修士。
這劍氣,切金境無誤!
“太好了!”石秋聽這聲音如春雷一般,便曉得不弱於他師父,立即從地上爬起來,興奮道,“是有大本事的仙師來救我們了!”
他臉上的喜色不到片刻便凝住了,因為他看見堂屋門外驟然生出千絲萬縷的紅線,如蛛網般垂落下來,向著屋內所有人纏去。
這紅線數量太多太密集,離得最近的李忘情只來得及躲開自己身前的紅線,身後則沒有防範住。
“救命!”新娘尖叫起來,她的手腳被紅線一併纏住,身上的生機血氣被瘋狂汲取了起來,一時間容光萎靡。
紅線綿密堅韌,李忘情蓄滿了靈力的一劍下去,也只是砍斷十之二三,很快就有更多的紅線從棺材內湧出。
李忘情不得不落在房樑上用千羽弦遠遠綁住新娘,不至於讓她被拖進棺材裡。
再抬頭一看,掃到石秋身上時,她發現了詭異之處。
所有的紅線都繞過了石秋,只向她和新娘攻來。
“石秋!去關門,紅線沒有纏你!”李忘情道,“門上有防禦符籙,擋得住!”
石秋連滾帶爬地衝過去,到了門口時,他面對鹿頭世子又瑟縮了一下。
“他擋在門口我不敢……”
“讓開!”李忘情不廢話,手上法寶千羽弦飛射而去,纏起那鹿頭世子就往屋裡扯。
鹿頭世子高大的身形被扯得撞在棺材邊,像個木偶一樣滑坐下來,而石秋也終於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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