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月笑著說:“你看了天書之後,覺得這全然不可能嗎?”
李忘情沉默了,深讀之後,她?無法不從內心做出比較。
天書上的那些技巧,確切地說,並不是?全然無法實?現的,只要修士們出讓一些資源,或者幫助凡人建設那些白工技藝,洪爐界凡人們的日?子會好過許多。
但要說凡人們能飛,甚至飛上修士所不可及的銀河……
“我?實?在沒辦法想象。”李忘情輕紓了口氣,道,“昨夜山羊王說過的,地爵所指引的凡人道路,連他們能爬上神決峰,我?都覺得不可思議,更莫提抵達峰頂了。”
“若是?拼命去做呢?”
“那會死很多人。”李忘情皺起眉,“如果是?發生在外面,至少我?不會坐視不管。”
“你似乎在內心裡有一個?規訓你的道標,這讓你一直都保持善良與清醒,這很好。”障月緩緩說道,“但你的出身、所見所聞,很難讓你去察覺到這些苦難的根源。”
他的語調變了,不再是?如往常那般漫不經心,而是?多了一絲李忘情讀不懂的凝重。
“你認為凡人可以?他們怎麼做到的?”
障月輕輕搖了搖頭,聲調又?恢復了之前漫不經心的模樣?。
“我?可違揹我?的規則告訴你,仙人搖的‘櫓’可不是?什?麼唱著兒?歌撈魚的善良玩意兒?。”
他分明沒有一個?字在威懾,但李忘情就是?感到遍體生寒。
說話間,在她?身後昨夜的陽帝廟方向,驀然傳出“轟”的一聲巨響。
李忘情臉色一變,回過頭去時,竟發現整個?陽帝廟被?毀滅了,而兩個?看打扮像是?蘇息獄海的修士正?從那裡飛出來,一邊飛一邊罵罵咧咧。
“真晦氣,只有一個?死老頭和?一群牲口,連個?官印的影子都沒有。”
“那霧牆都吞了一半多大地了,咱們時間可不多了!”
飛著飛著,這二人忽見一道烈風撲面刮來,定睛一看,是?個?女劍修御劍朝他們這個?方向徑直前來。
“好傢伙來活兒?了!”
另一個?修士謹慎地用神識掃向四周,反覆多次,沒發現這劍修身後有什?麼其他的氣息,便放下心來拿出法寶。
“此女來得正?好,既是?單槍匹馬,直接劫殺了她?,看看她?手裡有沒有官印!”
這二人皆是?結丹後期大圓滿,見李忘情一個?切金後期,便想賭一把二打一,豈料法寶剛出,就聽她?聲音清冷地言道——
“我?宗劍訓,大爭之劍,驅魔蕩邪。你們兩個?一個?魔一個?邪,正?好做數。”
“狂言!”這兩名修士一左一右,各自祭出法寶,一時間黑氣滾滾地朝李忘情包抄過去。
可劍修的速度太快了,只在錯身的鏗鏘一響,兩顆人頭隨著法寶斷裂的聲音高高飛起,在天穹上劃過兩條交錯的血花,便從空中墜落下來,直至落地前,這兩顆頭顱上還掛著猙獰的神情。
瞬殺。
李忘情看著那兩具屍體墜入下面的高草地裡,攝走這二人的乾坤囊後,再回頭去看那陽帝廟時,卻發現它?變遠了。
哪怕是?自己再向那個?方向飛,它?也始終在這片荒野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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