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陽國?的守衛鳴鑼開道,羽挽情這邊的修士從來沒有給凡人讓路的經歷,但看羽挽情只是呆滯地站在原地,也不敢妄動,只能躲在一側觀望。
一邊觀望,他們還一邊嘖嘖稱奇。
“這就是山陽國?的景象嗎,難怪書裡說過山陽國?之富饒可壓兩京,這木馬偃甲倒有些巧思,不過比起我?輩修士還是差遠了。”
“等等,那?車上是五色玉竹嗎?怎麼?讓凡人做了飾品,真是暴殄天?物。”
“可五色玉竹不是海桑國?獨有的特產嗎,怎麼?會……”
洪爐界修士對凡人素來高傲,不等他們動心,便?有一同進入山陽國?的散修先就動手了。
“區區凡人豈配坐擁此等至寶,給道爺我?交出來!”
動手的修士不止一個,可就在他堪堪飛到那?輛豪車前時,斜刺裡一道雪白?的劍光飛來,同時,天?上不知何處落下一片星辰。
白?羽先發,但星辰更快,籠罩在那?修士身上的瞬間,他就憑空消失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留在了原地——
“海桑王,速來觀星司接任帝冕。”
“多謝相?助。”那?車上玉簾掀起,一對相?貌慈和?的夫婦出現在簾後,回過話之後,海桑王后目光看向窗外,“小仙師,也多謝你出手義助,我?等雖是陽帝敕封的十王,卻是抵不過修士的。”
羽挽情嘴唇微微顫抖,含著淚笑了一下:“你們……不識得我?嗎?”
海桑王后面露疑惑,但還是溫善地笑道:“今日?之後便?識得了,小仙師是外地來的?”
“好了,我?們還有要事要忙。”海桑王對羽挽情道,“今日?多謝仙師出手,若蒙不棄,得位大典上,還望不吝相?至觀禮。”
車輪再次滾動起來,海桑王夫婦回頭看了看遠處如石雕一樣仃立在原地的羽挽情,低聲交談道:
“倒也不是沒有好心腸的仙師,但願此次受詔接任陽帝之位能順利。”
海桑王點頭:“是了,倘若一切妥當,陽帝的修為便?會降下。你我?都久病纏身了,此番脫胎換骨,不知是掙脫凡人苦痛,還是尋了些新的苦惱。”
“你我?都是一把老骨頭了,要我?說,靈湫頗有天?分,該傳給她才是。”
“那?還是別?了,陽帝帝冕是何等地腥風血雨,我?只盼她無憂無慮地長大,哪怕只是做一生凡人。”
“話是這麼?說,卻不一定?管得住。”車駕停了下來,王后指了指窗外,“喏,你看這丫頭,都迫不及待地攆在咱們前面到觀星司了。”
她指的方?向,是一座星砂流轉的水宮,無數道飛遁進去的靈光下,三個人站在門口,其中一人,手腕上套著一隻象徵著海桑王女身份的五色玉竹鐲。
一串金色的刻文?烙於?其上——贈愛女靈湫公主。
……
“嘶。”
李忘情倏然覺得手腕上的五色玉竹鐲燙得驚人,等神識探下時,這玉竹鐲又消停下來。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知道我?師姐會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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