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一指,燬鐵劍往虛空處一斬,登時一道?道?裂縫被斬開?,澹臺燭夜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
這一次燬鐵劍並?沒?有屈從於他手,而是狂暴地想向他斬去,濃烈的殺機中,燬鐵劍的劍氣終於撕破了?澹臺燭夜周身凝實的月光,很快,他的手指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血痕。
見血,可以傷到他了?。
“這就是燬之規則的力量,”澹臺燭夜捻了?捻指尖,眼瞳深處有一絲痴狂,“它造成的一切傷痕永遠會存在,無論是凡人,還是仙,乃至於神……”
他言未盡,李忘情已然把劍握在手中,直指於他:“把火隕天災收掉!否則下一劍,行雲宗易主!”
澹臺燭夜卻笑了?,笑得甚至有些悲憫。
“傻孩子,不法天平怎麼會罰錯人,發?動火隕天災,必受業障,我們活了?千萬年歲月了?,這樣?的事,怎會自己親手去做。”
李忘情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向天罰中間的人影,那人影越發?熟悉,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藥香……
“可惜了?,我那比你?還不聽?話的掌爐傳人。”
澹臺燭夜說著,障月已然收了?天罰,只見一個血淋淋的人影倒在黃沙中。
“當年他的劍靈出?逃後?,我總是說,可以給他更好的,他不要,只要那一個,只要他的劍靈復生,他什麼都聽?我的。”
說罷,澹臺燭夜對障月微微頷首:“神明總是擅長用一個人的罪過來?懲處他,可你?怎麼也想不到,造業的不是我。你?用掉了?唯一的業障,如今你?殺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不過……我的劍,總會回來?的。”
“小心點,遊戲還沒?有結束。”障月說。
“拭目以待。”言罷,他的身影散為月光,消失殆盡。
李忘情呆滯地看著地上?的血人,這個行雲宗最溫柔的長輩。
“怎麼會是你?,他說的劍靈是……”
此時沈春眠伸出?手,聲音嘶啞又執拗:
“緹……曉不是劍靈,她是人,她是我……妻子。”
……
天地驚變中,整個山陽國下了?一場喧囂的血雨。
“挽情師姐,我們到底在殺什麼,它們還有多少?”行雲宗餘下不多的同門拄著劍粗喘著。
腳下因被母藤獵殺而驚恐逃竄的邪神在修士的圍剿下灑下一片片殘碎血肉,羽挽情握著嗡鳴不休的折翎劍,身上?的白衣已然半數染血,她抬頭?看了?看神決峰,麻木的手又握緊了?劍。
“師尊就在那裡,只要我們守住山陽國,他一定會想辦法全殲這些邪祟。”
“那宗主為什麼還不出?手?!”
羽挽情微微皺眉,一種?強烈的不安在她心裡滋長。
此時一道?邪神的觸肢從她頭?頂掠來?,被一道?燦然劍芒削斷。
“簡明言。”羽挽情訝異道?。
“你?過去吧,我父親也來?了?,正?在嘗試掌控山陽國的結界。”簡明言從高處緩緩飛下,手中的金烏雙靈劍同樣?浴血,“守界之戰,御龍京絕不讓你?們行雲宗專美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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