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光!你等等我……」
「姐姐?你醒了嗎?」徐青松驚訝地靠近,然後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趙大嫂!雪堯姐姐醒了!大夫!你快來看看,我姐姐醒過來了!」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在他們七嘴八舌的話中才知我竟昏睡了半月。
這段時間一直是趙大嫂廢寢忘食地照顧我,還有徐青松從幾百里之外請來了一位老大夫。
趙家的小兒石頭搬個小板凳,整日坐在我的床頭守著。
原來,夢裡託著下巴守在我床前的不是周明光,而是小石頭。
這天,我一邊休養,一邊教小石頭寫字。
趙大嫂笑著說:「這小子給城門口那幾個外地兵卒許了話,說等學會寫信就幫他們免費寫家書。
」
我一怔,家書抵萬金,石頭是個好孩子!
正說著,院外有人叩響門扉。
原來是周明光營裡的幾個好兄弟,聽說我醒了,特意過來探望。
「弟妹,這是明光留下的包裹,之前一直沒顧上給你。」
我開啟一看,是一包銀子和一卷竹簡。
竹簡上面密密麻麻刻的全是日期,從他離開家鄉的第一天,到他離開營賬的最後一天。
還有一支梅花銀簪,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與你青絲到白頭。】
眼眶一陣酸澀,他從來都沒有忘記對我的承諾。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明光經常與我們說起你,他原本打算今年就回鄉成親的……」
一個年長面黑的兵卒話未說完,已泣不成聲。
原來,周明光知道此行運送物資極其兇險,但他想著自己就要回鄉了,想在臨走之前多替兄弟們分擔一些。
14
離開望北城的那天,天空罕見地下起了小雨。
烽火臺上,戍邊的將士在細雨中依然筆直挺立,城門外的駝鈴聲混著柴煙飄散。
趙大嫂一再挽留:「雪堯,雨停了再走吧。」
我拒絕了,很多事情等不得,一等或許就是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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