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哥哥,我不會將自己困於過往,你放心吧。」
微風拂過山崗,發出嗚咽之聲,似是在應和。
回去的路上隱約聽到陣陣馬蹄聲,我站住腳凝神靜聽。
突然一雙手將我扯上馬,疾聲道:「快走,是北狄人來襲城!」
原來是徐青松不放心我一個人出城祭拜,一直在身後默默守著。
駿馬疾馳,臨近一座山崗的時候,徐青松大喊:「有敵訊!北狄人來攻城了!」
山上的斥候迅速騎快馬向城中奔去。
北狄的亂箭如疾雨直下,兩個人的重量根本跑不過北狄的鐵騎。
「徐青松,你放我下來!」
「我曾是鎮北軍的一員,今日就算是旁人,也不可能將她扔下。」
徐青松說著鏗鏘有力的話,我突然明白,他早已不是我眼裡受傷無依的少年,而是真正的望北城的男人。
背後傳來一聲悶哼,我疾聲問:「怎麼了?徐青松你是不是受傷了?」
「沒事……」他咬牙道。
我咬緊牙關,奮力御馬疾馳。
備戰的鼓聲由緩而疾,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城中鎮北軍的羽箭在頭頂劃過,在城門關閉的最後一刻,我們終於進了翁城。
我這才意識到徐青松左肩被流矢所傷,鮮紅的血液染紅了他半邊身子。
19
李軍醫罵罵咧咧地幫他拔劍,止血上藥。
「戰鬥還沒開始,你就受傷了,可真是出息!」
我赧然地低下了頭,李軍醫這話是說給我聽的。
北狄攻城的態勢越來越猛,大地在鐵蹄下震顫。
地灶上熬煮的湯藥騰起霧氣,新送來的少年蜷成一團。
他和當年的徐青松一樣稚嫩,半邊臉和身子都被燒傷。
李軍醫處理完傷口,就將他交給了我:
「這個傷員今晚上必須盯仔細了。」
我鄭重應下,燒傷的護理比箭傷刀傷更需謹慎。
三天之後,北狄人久攻不下,只能鳴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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