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以為,我媽是迫不得已,在外孫和丈夫之間,她只能選擇丈夫。
這無可厚非。
就如同我,在孩子和父親間,也艱難地偏向了父親。
但是現在,我不幹了。
我冷漠地看著媽的眼睛,說道:「可是,媽,我懷孕了,捐骨髓要引產的。來,摸摸你的外孫,你這可是殺??哦。」
我抓住于慧娟的手,往我的肚子上放。
她嚇得一個激靈:「幹嗎啦你。我不是要殺??,只是為了救人啊。妮兒,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但是你爸……你可只有這一個爸爸啊。」
她有點情緒崩潰,說著說著就嚎了起來。
還是這套說辭,我聽著覺得很可笑:「可是我爸不止有我這一個孩子,我們是不是應該看看弟弟的報告。」
「你說什麼?」我媽的臉煞白起來,「陽陽早就配型過了,不匹配,你知道的呀。」
「真的嗎?報告給我看看呢。」我不依不饒。
「你什麼意思?」我媽的眼睛睜得滾圓。
躺在床上一直虛弱著的我爸,卻掙扎著拗起了上半身,衝我罵道:「不想捐,就滾吧。
」
滾就滾,我撫摸了一下肚子,撐著後腰,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病房。
身後傳來我媽的罵街聲:「不要臉的賤蹄子,早就知道你靠不住。」
2.
我打車直奔孃家。
爸媽在醫院,弟弟在上班。家裡正好空無一人。
憑藉腦海中的記憶,我在書房抽屜裡找到了弟弟的配型報告。
再一次看到真相,內心的委屈還是噴湧而出。
這就是我的好爸媽、好弟弟。
我把證據趕緊摺好,放進包裡。
我弟弟的電話如期而至。
一上來,他就拿腔拿調:「姐姐,聽說丟下爸媽,自己一個人走了?你知不知道媽一個人繳費都找不到視窗,你怎麼就放心的……」
我等他滔滔不絕說了一通後,才問:「那你呢,爸生病以來,你去了幾次?」
「我要工作。」他有點氣急敗壞。
他前兩年考上了事業單位,用我媽的話來說,就是光宗耀祖,一時間風頭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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