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許初初一步步走向泥濘的湖底。
……
水鬼兇惡攻擊的時候很颯，但是睡著的時候真的很靚仔。
它們休息的時候成堆成堆的擠在一起，收起了爪子、利齒，閉上了醜陋的大眼睛，像小動物一樣蜷縮在一團，耳朵也時不時的抖動兩下。
仔細看來，這些水鬼被法器影響，繁殖量多，但因為食物不足，各個都像是營養不良的皮包骨，也是叫人有些唏噓。
說到底，它們也是這場鬧劇的受害者。
許初初提著浮生傘，緩緩在這些水鬼之間穿梭，儘量不發出一點動靜。
儘管她知道，只要那青衫男子的簫聲不停，她鬧出再大的動靜，水鬼都不會醒過來。
此人神出鬼沒的出現，說許初初一點疑心都沒有，肯定是假的。
但他既然二話不說幫了忙，她又有事發怎樣都有全身而退的能力，要是不來試一試，以後才會後悔。
而且依她推測，此人的出現既不是設下陷阱，也不是日行一善，應該是也有什麼事想求助於他們，所以提前示好。
具體是什麼，等上了岸再問就是。
許初初很快在湖底找到了大量散發著充沛靈力的草藥，採摘一大包後兜在懷中，順利折返回去。
整個過程中，除了鞋底，沒有哪裡沾上湖水。
岸邊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青衫男子依舊在閉眼吹簫，蕭瑜和燕南安看她回來鬆了一口氣。
她踏上岸的一瞬間，簫聲的曲調重新變得舒緩，被分隔的湖水重新聚合在一起。不多久，湖面又重新歸為平靜，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許初初把草藥遞給燕南安：“取兩錢草藥，搗爛以後喂黃麗麗口服，一個小時候沒反應就再喂一錢。其他有狀態不好的人也可以喂一錢，切記不要多喂。”
燕南安立刻激動收下。
他知道許初初跟他說這些是讓他先回去照顧黃麗麗，腳動了動還是留了下來，不放心這突然出現的怪人，想著留下來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
“多謝這位公子出手幫忙。”許初初則主動走到青衫男子面前，“不知公子高姓大名，為何深夜在外獨行？”
青衫男子這才緩緩睜開眼，初開口，就是一副輕靈柔美的嗓音：“途經此處，見姑娘懷助人之心，卻似有困難在身，隨手相助，姑娘不必掛懷。”
許初初輕輕抿唇。
她問的兩個問題，青衫男子都沒有回答，但這番話的資訊量也不小。
他說是看她要給人幫忙，遇到困難了，所以出手幫一幫，說明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躲在暗處，知道他們想做什麼，知道他們做不了什麼。
可他是怎麼知道的？從什麼時候起，他們就在他的監控之下了？
許初初試圖探知此人的修為，卻發現對方掩藏得嚴嚴實實，但那熟悉的感覺卻更明顯了。
而且是明顯讓她感到一陣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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