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聞言皺起了眉,但沒有多問,似乎想早點把他們捉回去了事,更沒有發現許初初吐出了一顆貓妖的內丹。
他越是心急,許初初就越不想如他的願。
“你很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對不對?”吐出內丹後,許初初的身體又開始發冷疼痛,還是強忍著道,“其實你們狐族真的很擅長撒謊。你們的神態、語言、相貌都偽裝得叫人看不出破綻。但是你們的腦子著實太簡單,連人類最基本的邏輯思維都跟不上。”
“初初,別跟他說了,我拖住他,你們先走。”師父湊近她悄聲道。
許初初安慰的拍了拍師父的肩。
“你說什麼羅雞,難道我們狐族還不如雞?”小花憤慨。
“當我說何丫死了,問你怎麼回事的時候,你第一反應就說你沒有‘咬死’她,請問小花,我說了她是被咬死的嗎?如果不是你殺死她,你怎麼知道她是怎麼死的。”許初初抱起身旁緊張害怕的大橘,“你們狐族比雞族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比貓還是差多了。”
她安慰的薅了薅大橘的腦袋,悄悄把內丹塞進了他的貓嘴裡。
“帶他們走,狐妖不會殺我。”她垂下頭,用只有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然後把大橘又放了下來。
這個“他們”指的自然是師父和吉吉。
大橘趴在地上沒有動彈。
其實現在能逃到哪裡,她也不知道,因為這裡都是狐族的地盤。但總歸得有點行動,否則就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你知道了又怎麼樣,人殺妖,妖殺人,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小花表面滿不在乎,但雙手已經不自覺的顫了起來。
許初初一步步接近他:“人殺妖是天經地義?那為什麼你受傷了何丫還救了你,而不是趁你病要你命。我可是在她床下找到了屬於你的小床,針線縝密細緻,而且剛洗得乾乾淨淨,可能是盼著某狐再回去住幾天呢。她那麼疼你,你卻恩將仇報殺了她,為什麼?”
“我當然很感激她,但她救我不過以為我是隻普通狐狸。”小花沉浸在對何丫的感情裡,目光跟著許初初移動,很快就背對著大橘等人,“我想和她一起生活,我獻上了我五成的修為,好不容易求得大耳叔叔放她進來。你猜怎麼樣,她根本不願意。”
許初初悄悄給大橘使了個眼色,叫他們快走,嘴上道:“你太想當然了,何丫在村子裡有她的父母和朋友,你叫她到山裡來,全是狐狸,只有她一個人類,她當然不願意。”
“有什麼好不願意的,我們狐山四季如春,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食物,仙氣環繞,活個一百多歲都沒問題,哪像在外面,四五十歲就不行了。”小花憤慨,“而且她不願意,好好說不行嗎,看到我變成人就尖叫,用桌上的水杯和燭臺砸我,滿眼都是嫌棄。”
“與其讓她活著嫌棄我,還不如死了。”小花最後說著,卻心虛的避開了目光。
大橘他們還是沒有離開,許初初心急如焚,繼續拖延道:“可我看你好像還是後悔的吧,現在她死了,世上就少了一個關心你疼你的人。”
“……本來就只有她一個。”小花低下頭,“反正她以後也不會疼我了,有沒有她無所謂!”
這份人和妖之間的邂逅讓許初初有些感慨,但現在不是關心這的時候,她頻繁的給其他幾個人使眼色。
現在不是相親相愛的時候,有人逃出去才有勝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她也不想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這時小花終於發現了她的不自然。
他驚醒自己忽視了其他人太久,趕忙回身張望,見那幾人沒有逃走,才鬆一口氣。
“都乖乖跟我走,否則我咬斷她的脖子!”他抓過許初初,準備挾持!
就在此時,眼前橙光一閃,一團橘貓如被射出的炮彈一般彈射到面前,一爪劃爛了他的手腕,他被迫放開許初初。
“大橘!”許初初也大吃一驚,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大橘主動應戰強敵。
“初初你們先走!”大橘弓起身子,豎起毛髮,擺出威脅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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