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露面,便立即引起周圍貴女們的竊竊私語。
「從未聽說當家主母參加宴會帶妾同來的,真真駭人聽聞!」
「若不是親眼所見,可真是不敢相信!」
「聽聞這位魏小將軍的夫人有臉盲症,怕不是辨不清人,將妾室當成丫鬟帶出來了吧!」
饒是她們聲音小,奈何我耳力尚佳,將她們的話一字不漏地聽了去。
我不動聲色地看了看清歡,見她面色如常,便拉著她入了座。
小桌下我握住了清歡的手,悄悄道:「莫聽她們渾說,將來你是要做當家主母的,不必在意如今的身份。」
清歡眼神清冽,對我展顏一笑:「來時我便知會如此,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不必憂心我。」
我放下心來,感受著微風中花香的溫柔。
郎君們在遠處蹴鞠投壺,不時傳來陣陣喝彩。
我瞇眼望了望,想來是那位紅衣公子投得一手好壺。
歡呼聲引得貴女們紛紛按捺不住,略湊近了些,圍觀起來。
我礙著將軍夫人的身份,不好去湊這個熱鬧,內心十分惋惜。
我耐著性子與幾位夫人繼續煎茶煮酒,品香賞花。
一位滿頭金釵的夫人抻著脖子關注著投壺賽事,興奮地與我身邊的美婦人道:「早就聽聞莫小侯爺緯武經文,已入得中樞,得了皇上重用。未曾想投壺也是一把好手!偏這模樣兒又俊,你這兒子可真了不得!」
美婦人眉中藏有一顆小痣,年歲為舒朗英氣的眉眼平添了些嫵媚。
聽得金釵的誇讚,美婦人面帶笑意:「我這兒子啊,是個極有主意的。他平日裡喜歡素淨衣袍,今兒倒穿得扎眼,跟紅梅花兒似的,也不知要引起誰的注意。」
說罷,轉眼看向我,笑意晏晏。
這意思,想來是要我接著誇?
我立刻心領神會:「莫小侯爺是人中龍鳳,慧眼如炬。無論看上的是哪家貴女,日後必為夫人帶回府一位好兒媳!」
美婦人眉眼彎得更甚,拉上我的手,將一玉鐲滑上我的手腕。
我心中驚詫,此玉鐲水潤清貴,忙要推拒,卻被她伸手按住:
「好孩子,今日見你我很是喜歡,十分有眼緣。況且你我兩家是轉折親,這便算是我這長輩給你的見面禮吧。都是親戚,日後要勤走動著些才是。」
此話一齣,我便不好再拒,站起身正經行了晚輩禮。
我此回出門除了頭上的玉簪,並未帶值錢物件兒。??
想了想,我伸手解下腰間香囊,鄭重遞過:「此香名喚『夏眠』,乃小女親配,有安神之效,還望夫人不要嫌棄。
」
美婦人伸手接過,笑吟吟繫於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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