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熱氣蒸騰得愈發水潤的雙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霧,透著幾分迷離與無助。
祁淮晏努力定了定神,強裝鎮定地說道:“得罪了。”說著,他走到慕槿身旁,輕輕握住她受傷的手,又急忙避開了視線。
沒一會兒,黑色的毒血終於從慕槿的手心的傷口處緩緩流出。
此刻已近乎虛脫的她,整個人軟軟地靠在藥桶邊緣,心中卻是糾結萬分。
毒血雖已排出,可她卻不敢起身走出這帷幔。
萬一祁淮晏真要強迫她圓房,她又該如何是好?
慕槿的內心不斷翻騰著這些念頭,眉頭緊鎖,額頭上又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雙手在水下緊緊揪著自己的裡衣,好像這樣能給自己增添一絲安全感。
那咬著嘴唇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嘴裡甚至瀰漫出了一絲血??的味道。
如今這般狼狽虛弱的模樣,若是祁淮晏執意如此,她怕是無力反抗。
就在這時,祁淮晏的聲音再次傳來,“別泡太久,可別暈在那藥桶裡?本世子還有事,今夜就不回寢殿了,你早些休息。”
慕槿聽到祁淮晏這番話,心中先是一怔,隨後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原本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些,但仍有些不敢相信。
慕槿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一絲失落。她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這奇怪的念頭。
從藥桶中起身,慕槿只覺雙腿發軟,差點站立不穩。
更換衣物後,她艱難地走到床邊,一下子癱倒在床上。
這一夜突發的狀況,讓她身心俱疲,早早便歇下了。
畢竟明日還要回門,慕家給她準備了這麼多“驚喜”,禮尚往來,她也是時候該給慕家“回禮”了!
次日,慕槿一身素雅裝扮,獨自回到慕家。
祁淮晏一夜未歸,想來是沒空的,她也索性沒再抱有希望。
可剛邁進府門,就聽到慕家二孃那尖酸刻薄的聲音。
“喲,這不是我們的世子妃嗎?怎麼一個人回來了?莫不是在王府失了寵?”二孃斜著眼,滿臉的嘲諷。
慕槿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委屈:“二孃,您莫要這般說,只是世子殿下事務繁忙,無暇陪我回門。”
一旁慕家二孃的女兒慕瑤捂著嘴笑道:“姐姐怕是不受世子待見吧,不然怎會如此冷落姐姐?”
慕槿低下頭,輕聲說道:“妹妹,話可不能亂說。”
這時,慕尚書走了過來,冷哼一聲:“丟人現眼的東西,回門都沒個像樣的排場。”
慕槿咬了咬嘴唇,眼中含淚,“父親,女兒在王府一直謹守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