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晏來回踱步,腳下的步伐凌亂而急促,地面被他踩得“嘎吱”作響,片刻後停下,目光堅定地看著謝銘珩,“伯父,我要去找她。”
謝銘珩微微一怔,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微張:“此去北冀路途遙遠,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一路上艱難險阻,未必順遂。”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擔憂和勸解。
祁淮晏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堅決地說道:“不管怎樣,我都要找到她。絕不能讓她獨自一人冒險。”他的眼神堅定無比。
祁淮晏決定前往北冀尋找慕槿後,立刻召集了自己的下屬。大堂內,氣氛肅穆而凝重,下屬們整齊地站成一排,個個神色嚴肅,挺直的脊背如同緊繃的弓弦。
祁淮晏雙手背在身後,急促地來回踱步,腳步聲在安靜的大堂內迴響,彷彿是戰鼓的前奏。
他緊鎖眉頭,目光堅定而決然,沉聲道:“兄弟們,我要去北冀一趟,這段時間,各位務必小心,等我回來,定讓南臨撤了那追捕令,讓各位不必再過這種東躲西藏,擔驚受怕的日子。”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大堂中激盪。
一名下屬心急如焚地向前一步,抱拳說道:“世子殿下,此去北冀路途遙遠,且局勢不明,讓屬下們隨您一同前往吧。”他的臉上滿是擔憂和急切,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眼神中透露出對祁淮晏的關心和義無反顧的追隨。
祁淮晏擺了擺手,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看著這名下屬,說道:“不可!此行充滿變數,人多反倒目標過大,行動不便。
你們留在這,切不可有絲毫懈怠。這是命令!”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違抗的氣勢,目光一一掃過面前的下屬,眼神中充滿了信任和期許。
另一名下屬紅了眼眶,聲音顫抖地說道:“世子,您一定要小心,我們等您歸來。”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不捨,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祁淮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動,聲音略微緩和:“放心吧,我定會平安歸來。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遇到事情切不可莽撞,不可與南臨軍隊發生正面衝突,保護好自己,你們的家人還在等你們回家。”他的目光中帶著鼓勵和安慰。
安排好一切後,祁淮晏簡單地收拾了行囊,來到馬廄。馬廄裡瀰漫著乾草和馬匹的氣息,他牽出那匹陪伴他多年的駿馬。
他輕輕撫摸著駿馬的鬃毛,喃喃自語道:“這次又要靠你了。”那駿馬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打了個響鼻。隨後他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疾馳而去。
一路上,狂風呼嘯著吹起他的衣角,發出獵獵聲響。他的臉龐被陽光映照得剛毅而決然,緊抿的嘴唇透露出他內心的堅定。
他的眼神始終望著前方,彷彿能透過重重阻礙看到慕槿的身影。飛揚的塵土在他身後瀰漫,他的身影漸行漸遠,卻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和決心。
慕槿趕回北冀後,連口氣都來不及喘勻,衣服上還沾著一路奔波的塵土,便匆匆趕往皇宮面見聖上。
一路上她腳步匆匆,神色焦急,髮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幾縷頭髮貼在額頭上,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宮殿內,金碧輝煌卻氣氛凝重。慕槿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神色緊張而愧疚。她的頭低垂著,不敢直視聖上的目光,彷彿那目光能將她灼燒。
聖上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怒喝道:“慕槿,你可知罪?”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中迴盪,猶如驚雷一般,震得殿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慕槿叩頭,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聖上,臣女知罪。”她的額頭觸地,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懊悔,每一個字都帶著深深的自責。
聖上猛地拍了一下龍椅的扶手,站起身來,指著慕槿,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那指尖彷彿要戳破空氣:“你夫婦兩人好大的膽子!竟敢挑起兩國戰事,快說,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怒火彷彿要從眼中噴出,燒盡一切。
慕槿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堅定中帶著一絲惶恐地看著聖上,“陛下,此次戰事並非臣女和世子有意為之。原本兩國邊境貿易往來頻繁,相安無事。”
“然而,南臨突然增兵邊境,對我方百姓進行騷擾掠奪,百姓們苦不堪言,哭聲震天。臣一時衝動,未及稟報,便下令反擊,這才引發了戰事。”她的聲音雖然顫抖,但仍努力保持著清晰,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聖上怒目圓睜,吼聲如獅,“荒唐!如此大事,你怎能擅自做主?你可知道這會給國家帶來多大的災難?百姓流離失所,國土危在旦夕,這都是你的過錯!”他氣得鬍子都在抖動,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慕槿再次叩頭,額頭觸地,發出“砰砰”的聲響,地面上似乎都有了淺淺的痕跡:“陛下,臣女生有罪,願接受一切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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